第305 章 特意为她准备
作者:雨萧霖霖
“夫人,这是为夫这两天赚的银票,全部上交。
为夫中午在丰盛酒楼吃饭,夫人一定要来替为夫付饭钱,不然为夫要被店家打死了。”
字迹龙飞凤舞,带着几分不羁,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像个恶作剧的孩子,带着几分刻意的无赖气。
韦梦梦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仿佛被这纸条上的戏谑熨帖了不少,像晒过太阳的棉被,松松软软。
“傅玄烨,倒还有闲心胡闹。”
她将银票递给青禾,眼底漾着笑意,像落了星光,“收好了,中午去丰盛酒楼给他‘救场’。”
陈嬷嬷在一旁笑道:“逍遥王倒是疼公主。
不过公主,您可不能直呼王爷的姓名,传出去失了规矩。”
韦梦梦没接话,指尖摩挲着纸条边缘,纸质粗糙,却带着他落笔时的力道。
傅玄烨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缜密,他特意选在宫宴前夜送这么个铁盒,还编出付饭钱的由头,恐怕不止是送银票那么简单。
陈嬷嬷见她不接话,便笑着退了出去。
“青禾,”
韦梦梦忽然道,“去准备马车,现在就去丰盛酒楼。”
“是。”
午时将至,韦梦梦换了身湖蓝色的常服,领口绣着细碎的云纹,行走间带着淡淡的书卷气,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马车停在丰盛酒楼门口时,傅玄烨的得力助手临风已候在台阶下。
见她到来,立刻迎上来,躬身行礼:“公主殿下,王爷在楼上包厢等您。”
韦梦梦点了点头,跟着他上了二楼。
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傅玄烨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穿了件湖蓝色锦袍,与她的常服像是成套的。
头发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正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涟漪。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倒真像个付不起饭钱的浪荡子,却又带着掩不住的贵气。
“哟,这不是逍遥王吗?”
韦梦梦走上前,故意扬高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怎么,堂堂王爷还没钱吃饭?”
傅玄烨眼睛一亮,像被点亮的星子,几步迎上来,作势要牵她的手,被青禾眼疾手快地拦住。
他也不恼,嘿嘿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赖皮:“夫人可算来了,再不来,店家就要卸我胳膊抵债了。”
进了雅间,店小二奉上茶水便识趣地退下,关门时还特意轻手轻脚。
青禾本想留在包厢外守着,却被傅玄烨一个眼神扫过。
那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只能无奈地退到楼梯口,耳朵却不自觉地留意着里面的动静。
包厢里只剩两人时,傅玄烨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好的东西,动作郑重得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递过来:“这才是给你的。”
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支玉簪。
那玉簪通体莹白,像是用顶级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没有多余的雕饰,却透着温润的光,簪头是朵含苞的玉兰。
花瓣边缘刻着极小的回纹,细得要凑近了才能看清,玉质温润得仿佛浸过月光,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触之生暖。
韦梦梦指尖刚触到玉簪,心口便是一紧。
这玉质,竟与她袖中那半块玉佩隐隐呼应,像是同一块玉料雕琢而成。
“喜欢吗?这是为夫亲手刻的。”
傅玄烨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耳根微微泛红,像染上了晚霞,“练了三个时辰,手都磨破了。”
韦梦梦指尖摩挲着玉兰花瓣上的回纹,那纹路刻得极浅,却每一笔都透着认真,比任何华丽的雕饰都让她心头震颤。
“你……何时学的这手艺?”
傅玄烨挠了挠头,耳尖泛起薄红,从袖中摸出个梨木锦盒。
盒面雕着缠枝莲纹,边角被摩挲得发亮,显然是常带在身上的物件。
打开时,几片磨破的创可贴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边缘还沾着些暗红的血痂,像洇开的晚霞。
“前日见你发间那支珍珠钗松了,想着换支稳固些的。”
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憨气,“找城西的老玉匠学了三晚,手指笨,总刻不好玉兰的花瓣,磨破了好几回。”
韦梦梦指尖捏着玉簪转了半圈,忽然触到簪尾内侧一片微凸的纹路。
借着窗外斜斜照进来的阳光细看,才发现是行比米粒还小的字:“护你岁岁无忧”。
笔画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刻深了崩出细屑,有的地方又浅得几乎看不见。
像个初学写字的孩童在石板上歪歪扭扭地涂鸦,却比任何名家手迹都更戳人心窝。
“多大的人了,还学这些小孩子把戏。”
她别过脸看向窗外,酒楼外的灯笼已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映在她耳尖,染上一层薄红。
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玉簪的温润贴着掌心,像揣了块暖玉。
傅玄烨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带着常年练剑的薄茧,温度却很烫,像揣着团火。
方才的嬉皮笑脸全敛了去,眼底的光沉得像深潭,每一丝纹路里都透着郑重:“不胡闹了。”
他指尖轻轻叩在簪头那朵玉兰的花瓣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它:“你试试,捏住这两片花瓣,往两边旋。”
韦梦梦依言照做,指腹刚用力,就听“咔嗒”一声轻响,细不可闻,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簪头的玉兰花瓣竟从中间裂开道细缝,里面嵌着个米粒大小的琉璃瓶。
瓶中丹丸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药香混着玉的清润漫开来,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那是她炼制的解毒丹,前段时间,两人在现代登记结婚后,她给的他。
只是没想到……
“这丹丸我一直贴身收着。”
傅玄烨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脉搏,那里皮肤薄,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
“”这玉簪夹层是我亲自特制的,寻常搜身查不出来,你戴着,能安心些。”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得像怕被风吹走。
“我知道你有空间,可我总怕……怕来不及。”
韦梦梦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忽然想起他方才拿锦盒时,袖口滑下去露出的小臂,几道新的划痕还结着痂,想来是刻玉簪时不小心划的。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软得一塌糊涂。
“知道了。”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潮意,声音轻得像落雪,“你也小心。”
傅玄烨笑了,眼里的深潭瞬间漾起星光。
伸手想揉揉她的头发,又想起她素来爱整洁,手在半空顿了顿,改成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两人聊了一会,韦梦梦才坐上马车离开。
马车里,韦梦梦的发间玉簪随着马车颠簸轻轻晃动,那道细缝早已悄然合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韦梦梦抬手摸了摸,唇角弯起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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