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远不及她的眼眸

  “你是又遇到了什么事儿吗？之前国庆假期回来就魂不守舍的，这次清明假回来又开始发呆了。”

  王也不解的看向荣颜。

  本就纤细的身形更显单薄，气质格外清冷，面无表情的模样，好像随时就要化身仙女飞走了一般。

  “没有，就是清明节祭奠了一下先祖，心情有些沉闷。”她轻声说着。

  听荣颜这么说，王也抬手搭在她肩上轻拍两下，动作自然又随意。

  “害，人之常情嘛，别把自己闷坏咯。你刚刚一直盯着看那戒指，我要猜的没错的话，应该这事儿有关吧。”

  荣颜听到这话后，思索着要不要告诉王也。

  但她嘴巴张张合合半天，还是选择了放弃，转而问道：“王也，你有什么目标吗？”

  她突然抬起头，眼神直直望进他琥珀色眼底，神情头一回这么严肃。

  “我啊……就想当个普普通通的穷道士。”王也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

  他耸了耸肩，慢悠悠的回答道：“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荣颜咬了咬下唇，迟疑片刻后，语气带着几分苦涩。

  “因为我才发现……我好像什么想法都没有，长这么大一直是别人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你瞧，风往哪儿吹，草就往哪儿倒，可草自己也不知道下一秒该朝哪边晃悠。”

  王也望向远处随风摇曳的柳枝，眼神悠远。

  “现在没目标，说不定就是老天爷给你留的白儿，等着你自个儿泼墨呢！硬要找个方向，跟闭着眼射箭似的，没准儿还伤着自个儿。”

  “试试把那些‘该做的事儿’放一放，就随心过几天——睡懒觉、吃顿好的、发发呆，没准儿答案自己就冒出来了。”

  说着，王也抬手揉了揉荣颜的头发，把她原本整齐的发丝弄得有些凌乱。

  “也哥，我发现你好像什么都懂，你是不是不会有烦心事呀。”荣颜仰起脸，歪头盯着他。

  “哎呦，您在别捧我了。”王也慌忙往后仰，“是人都会有烦心事的，我又不是庙里的泥胎神仙！”

  “啊，你也有吗？可是我好像从来没见过诶。”

  荣颜突然凑近，发间茉莉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也看着眼前天真烂漫的少女，心中的情有些压制不住的翻涌起来。

  “害，当然是你不知道时候出现的呗。说白了，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少些执念，心里自然就通透了。”

  话虽这么说，可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地落在荣颜身上，心跳声在胸腔里震得发疼。

  他别过脸，望着操场上的梧桐树，思绪却忍不住的混乱起来。

  ————

  夏天到了。

  天色渐黑，王也坐在书桌前，正看着手里的荣颜之前送他的《黄庭经》发呆。

  哎……马上就到这姑娘生日了，送什么呢？人家好像也不缺什么呀。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书页，脑海里回想起荣颜每次教完他武功后凌乱的碎发。

  要不送个发卡吧。

  刚想到生日礼物送什么，他又发现自己好像不知道这东西在哪儿买。

  何春芳躺在床上敷着面膜，这时她用余光别见王也正蹑手蹑脚的走到卧室门口，在站了半天也不说话。

  “嘿，你这小子，来我这罚站的啊。”

  “没有，就是有个问题想问您。”

  她好奇地瞥向王也：“呦～你今儿个怎么想到问我问题了？”

  “您……您平时带的发卡都是在哪儿买的啊？”王也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哎呦喂，你是要给荣颜那小姑娘送吧！”说着何春芳面膜也不敷了，直接坐了起来，“小也，我和你说啊，这几个店……”

  王也看着何女士这副样子，知道她这又是误会了，不过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默默记着都有哪些地方。

  树林里的鸟叽叽喳喳，露水还挂在草叶尖上。

  王也侧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少女，清晨的阳光给她镀上一层金边，几缕碎发黏在泛着薄汗的脸颊上。

  每次放假荣颜都是和他在下午进行教学，但今天她说下午要和家人一起过生日，就将时间提前到了早上。

  “小卷儿，这个……是送你的生日礼物。”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荣颜接过盒子：“你还给我准备礼物啦！”

  “嘿呦，你这话说的，去年生日是我不知道，今年要是再不准备那也忒没当回事儿了。”

  王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嘿嘿，那让我看看你这个直男会送些什么……”

  她打开后，惊喜的瞪大了杏眼：“哇～这个发卡的样式好特别啊！”

  王也见她这么喜欢，自己的心情都跟着开心了起来，真是不枉他挑花了眼啊。

  荣颜取出发卡，把盒子放到王也手上，给自己戴了上去：“怎么样？好看吗？”

  这个发卡整体是琵琶的样式，顶端还有有云纹装饰，增添了几分古典韵味 。

  “好、好看。”

  她歪着头，发间新戴的发卡随着动作轻晃，琴身上用紫宝石镶嵌的花朵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可王也看向她的眼睛，远不及那澄澈清透的眼眸。

  荣颜正打算打开自拍欣赏一下，一股清爽的味道凑了过来，王也正凑过来帮她调整着角度有点斜的发卡。

  调整好以后，他感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和荣颜离得有多近。

  她光洁白皙的脸颊，此刻因为惊讶微微张开的嘴唇，散发着茉莉清香的青丝……

  王也惊的猛然退后，被自己刚刚的想法先羞的红了脸颊。

  至于一旁的荣颜……？

  她只是觉得刚刚近距离观察后，王也的眉眼好深邃，鼻子也好挺，就是皮肤有些粗糙。

  不过对于一个北京糙汉子来说，这种皮肤已经算好的了吧？

  嗯……回头要不要送他套面膜呢？

  “抱歉啊，我刚儿就想着帮你把这发卡弄正，一不留神就凑太近了，没吓着你吧？”

  荣颜被他的话打断了思绪，这才注意到此时浑身不自然的王也。

  “没关系呀，我知道也哥不是故意的。倒是你，脸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红？”

  听到这话，王也猛地抬手捂住脸，别过脑袋，声音闷在掌心瓮声瓮气。

  “咳咳……这、这不是快到上午了吗？太阳升上来，热得。”

  “嘿呀，你觉得热早说嘛，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不等他回答，荣颜就握住他的手腕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