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攻略乾坤独断君王5

  身侧的龙榻已经空了，只余下一片微凉的凹陷。
  她伸手抚过那处痕迹，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帝王残留的体温。
  "姑娘醒了？"
  玉菇捧着铜盆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阿枝已经坐起身，连忙放下盆子去扶她，
  "陛下寅时就起了，特意吩咐不许惊动姑娘。"
  阿枝的腰肢酸软得厉害，昨夜被帝王掐住的地方想必已经泛青。
  她强撑着起身，却在掀开锦被时发现枕边静静躺着一枚羊脂玉佩。
  那是萧景琰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
  "这是......"
  阿枝的指尖刚触到温润的玉面就缩了回来，像是怕碰坏了什么不该碰的珍宝。
  玉菇倒吸一口气，连忙跪下："姑娘快收好，这要是让旁人看见......"
  阿枝将玉佩攥在手心，冰凉的玉很快被她的体温焐热。
  她想起昨夜帝王捏着她下巴说"朕准你说"时的神情，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眼睛里，竟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柔软。
  "陛下还说了什么？"
  阿枝一边让玉菇帮她梳洗，一边低声问道。
  "只说让姑娘按时去太和殿当值。"
  玉菇为她挽起一个简单的发髻，犹豫片刻又补充道，
  "太后娘娘今早传了太医去慈宁宫，说是心悸发作......"
  阿枝的手一抖，玉簪差点落地。
  太后素来不喜舞女出身接近帝王，此时传太医，恐怕与昨夜之事脱不了干系。
  "姑娘别怕，"
  玉菇看出她的担忧，压低声音道，
  "陛下下朝后直接去了慈宁宫，这会儿应该还在那儿。"
  阿枝点点头，将玉佩藏入贴身的荷包里。
  她选了件素净的藕荷色宫装，袖口只绣了几枝淡雅的梨花。
  太和殿外的日晷刚指向辰时三刻，阿枝就已经跪坐在偏殿的珠帘后调起了琵琶弦。
  "哟，这不是阿枝姑娘吗？"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说昨夜紫宸殿的灯亮到三更天呢。"
  阿枝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司乐坊的绿芜。
  她假装没听见，继续调试琴弦，指尖却不小心被锋利的弦丝划出一道血痕。
  "装什么清高，"
  绿芜凑得更近，身上的脂粉味熏得阿枝头晕，
  "不过是个舞女出身的下贱坯子，真当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阿枝刚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尖利的通传声：
  "陛下驾到——"
  珠帘外脚步声纷至沓来，阿枝连忙跪好，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
  透过珠帘的缝隙，她看见一双玄色绣金龙的靴子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正前方。
  "起来吧。"
  萧景琰的声音比昨夜沙哑了几分，带着朝堂议事后的疲惫。
  阿枝小心翼翼地起身，却不敢抬头。
  她能感觉到帝王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像无形的重量压得她呼吸困难。
  "琵琶拿来。"萧景琰突然开口。
  阿枝一怔，连忙双手奉上琵琶，就在交接的瞬间，她感觉到帝王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一划。
  "弹一曲《春江花月夜》。"
  萧景琰接过琵琶，却转身走向龙椅，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意外。
  阿枝刚要应是，突然发现自己的琵琶被帝王拿走了。
  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直到大太监李德全小声提醒：
  "姑娘还不快谢恩？陛下这是要亲自为你调音呢！"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阿枝听见绿芜倒吸冷气的声音，也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
  她的耳根烧得通红，只能深深福下身去：
  "奴婢谢陛下恩典。"
  萧景琰似乎对周围的反应浑然不觉，他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眉头微蹙：
  "第三弦松了。"
  阿枝这才明白过来，昨夜缠绵时她曾随口提过这把琵琶总跑音，没想到帝王竟记在了心里。
  琵琶声起，阿枝随着乐音翩然起舞，没有金铃，她的舞步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轻盈。
  旋转时，她瞥见萧景琰唇角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那笑容让她想起昨夜雨停后，帝王为她绾发时手指穿梭在发丝间的温柔。
  舞至高潮处，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进来跪地禀报："陛下，太后娘娘晕倒了！太医说是气急攻心......"
  琵琶声戛然而止，阿枝的舞步一顿，险些摔倒。
  她看见萧景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方才那点温情荡然无存。
  "摆驾慈宁宫。"
  帝王起身时，玄色龙袍带起一阵冷风。
  萧景琰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却在经过阿枝身边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莫慌。"
  短短两个字，却让阿枝的心重新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