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攻略乾坤独断君王3
作者:红枣葡萄干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蜷缩在龙榻边缘,腰间搭着一条玄色绣金龙的锦被。
身侧早已空了,只余凹陷的枕上还有些暖意。
阿枝撑起身子,丝被滑落,露出满身红痕。
足踝上的金铃不知何时已被取下,整齐地挂在床头的鎏金鹤灯上。
"醒了?"
屏风外传来低沉的嗓音,阿枝心头一跳,迅速抓过床尾的素纱衣披上。
萧景琰已换好朝服,正由两名太监伺候着系玉带。
晨光中,他侧脸如刀削般锋利,眼下却有一抹淡淡的青影。
阿枝赤足下榻,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她扶住屏风边缘,纱衣从肩头滑落半寸:
"陛下起得真早。"
萧景琰挥手屏退太监,转身时腰间玉佩发出清脆碰撞声。
他捏住阿枝下巴,拇指摩挲着她唇上昨夜咬破的伤口:
"疼么?"
"疼。"
阿枝仰头望进萧景琰眼底,舌尖轻轻舔过他的指节,"但奴婢喜欢。"
帝王眸色一暗,突然将她按在屏风上。
檀木屏风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绘着蓬莱仙境的绢面被阿枝的指甲抓出几道裂痕。
"陛下,"
殿外传来老太监小心翼翼的提醒,"该上朝了。"
萧景琰松开手,从袖中抛出一物。
阿枝下意识接住,是块羊脂白玉佩,上面刻着"太和殿行走"五个小字。
"今日起,你去太和殿当值。"
帝王头也不回地走向殿门,
"辰时三刻,若迟了——"
"便罚奴婢再为陛下跳一支舞。"
阿枝将玉佩贴在脸颊边,笑得眉眼弯弯。
萧景琰脚步微顿,玄色龙袍在门槛处旋出凌厉的弧度:
"赵德全会教你规矩。"
殿门关闭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铜铃鸟。
阿枝低头看着玉佩,指尖在"太和"二字上反复摩挲。
太和殿是帝王日常理政之所,能入内伺候的宫女至少需在宫中历练五年以上。
"姑娘可醒了?"
年长宫女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奴婢奉旨来伺候姑娘梳洗。"
阿枝迅速将玉佩塞入枕下:"进来吧。"
四名宫女鱼贯而入,捧着鎏金铜盆、素纱中衣、缠枝牡丹纹锦裙和一套赤金头面。
为首的宫女约莫三十出头,面容肃穆,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奴婢玉菇,原在太和殿伺候笔墨。"
她行礼时目光规矩地落在自己脚尖,"陛下命奴婢今后专门伺候姑娘。"
阿枝任由她们为自己更衣,注意到玉菇在看到她背上红痕时瞳孔微缩,却什么也没问。
当梳到一处打结的发丝时,阿枝故意"嘶"了一声。
"奴婢该死!"梳头的小宫女立刻跪下。
"无妨。"
阿枝从镜中观察玉菇的反应,"陛下喜欢扯着头发..."
玉菇面不改色地接过玉梳:"姑娘的发质细软,该用茉莉花油养着。"
她手法娴熟地解开纠缠的发丝,
"太和殿地龙烧得旺,姑娘这身纱衣怕是不够暖。"
阿枝把玩着妆台上的金簪:"玉菇姐姐在宫中多久了?"
"十年零七个月。"
玉菇为她绾了个简单的朝云髻,"姑娘是西域人?"
"楼兰。"
阿枝将金铃重新系在脚踝上,"三年前被卖到中原的。"
铜镜映出玉菇若有所思的表情。
"姑娘好福气。"
玉菇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为她戴上最后一支金步摇,
"太和殿的差事不知多少人眼红呢。"
阿枝起身时,金铃轻响,她突然凑近玉菇耳边:
"姐姐可知,陛下为何选我?"
玉菇后退半步,恭敬道:"圣心难测。"
辰时二刻,阿枝已站在太和殿侧门的廊柱下。
赵德全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太监,眼皮耷拉着像永远睡不醒,说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每日寅时三刻起床,伺候陛下更衣盥洗。
陛下卯时上朝,你要在辰时前将太和殿的熏香换好,龙案上的奏折按紧急程度排列..."
阿枝听着冗长的规矩,目光却透过半开的殿门望向里面。
太和殿比她想象中更为简朴,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肃穆的玄色帷帐和堆满竹简的紫檀木架。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那方龙案,黑檀木打造,四角包金,案头蹲着只青铜饕餮镇纸。
"...最重要的一点,"
赵德全突然压低声音,
"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出了这道门就烂在肚子里。"
阿枝乖巧点头:"奴婢明白。"
"你明白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嗓音。
阿枝转身时金铃脆响,萧景琰不知何时已站在三步之外,朝服未换,显然刚下早朝。
晨光为他轮廓镀上金边,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奴婢明白..."
阿枝跪伏在地,额头触到冰冷的金砖,"陛下的心思,奴婢不该猜,也不能猜。"
萧景琰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带着龙涎香的风:
"进来磨墨。"
太和殿内熏着沉水香,阿枝跪坐在龙案右下方的蒲团上,手执松烟墨块在端砚上画着圈。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萧景琰执朱笔的手指骨节分明,也能瞥见奏折上零星的"边关""军报"等字样。
"看什么?"帝王头也不抬。
阿枝手腕轻转,墨香在空气中晕开:
"看陛下皱眉的样子...好看。"
朱笔在绢纸上顿出一团红痕。
萧景琰终于抬眼,却见阿枝已乖巧地垂下睫毛,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错觉。
他忽然伸手扯开她衣领,露出锁骨下新鲜的咬痕。
"疼吗?"
萧景琰又问了一遍今晨的问题。
阿枝顺势将手腕递到他唇边:"陛下咬一口,不就知道了?"
萧景琰眸色转深,拇指重重碾过她唇瓣。
就在阿枝以为他会再次发作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
一名侍卫跪在门外,"漠北八百里加急!"
帝王立刻松手,阿枝识趣地退到屏风后。
透过绢纱,她看见萧景琰展开军报时手背暴起的青筋。
他低声对侍卫吩咐了几句,那侍卫领命而去时,脸色煞白。
"出来。"萧景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阿枝刚走到案前,就被拽着手腕按在龙椅上。
帝王的呼吸喷在她颈侧:"会写字吗?"
"会一点..."
阿枝话音未落,一支狼毫笔已塞入她手中。
萧景琰铺开空白诏书,大掌覆在她手背上:
"朕念,你写。"
阿枝的手被他带着在纸上移动,笔锋转折处力透纸背。
当写到"调陇西军三万赴雁门"时,她手腕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继续。"
帝王在她耳边低语,另一只手掐住她腰肢,"..."
写完最后一个字,阿枝后背已渗出细汗。
萧景琰抽走诏书盖上玉玺,却将她写的草稿揉成一团塞入袖中。
"今晚朕宿在紫宸殿。"
他松开她,语气恢复淡漠,"你可以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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