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见李怀德，尤凤霞登场

  初冬，京味楼。
  酒楼小包间里，红木八仙桌在暖黄壁灯下泛着油光，何国强与李怀德相对而坐。
  紫砂壶嘴袅袅升腾的白雾在两人之间氤氲，仿佛隔开了五年光阴的距离。
  李怀德端起茶盏轻抿，目光在何国强身上逡巡，喉间溢出一声带着岁月沉淀的感慨：
  “何老弟，5 年没见了，你真是越活越年轻了！看着和凤霞差不多！”
  他身后站着的尤凤霞，像一株带刺的玫瑰，
  20 岁的青涩面容下，烫卷的大波浪垂落在削瘦的肩头，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在高跟鞋的衬托下笔直修长。
  这身在八十年代北京堪称惊世骇俗的装扮，仿佛将上海滩的霓虹风月都裹挟了进来。
  难怪路过的服务员都忍不住偷瞄。
  何国强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天生的，不显老而已，李哥才是过得潇洒。”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尤凤霞耳后若隐若现的翡翠耳钉，那质地通透的光泽，分明不是寻常孤女能有的饰物。
  李怀德让尤凤霞坐在何国强这边，指尖在桌上轻轻叩击：
  “这是我老战友留下的孤女，她这两年跟着我走南闯北，也算吃了不少苦。”
  话音未落，尤凤霞便垂下眼帘，露出怯生生的神态，可眼波流转间却藏着与青涩面容不符的算计。
  何国强瞳孔微缩，原剧中这对组合在四合院掀起的腥风血雨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闪过。
  他端起茶盏轻啜，漫不经心道：
  “侄女真漂亮。”
  喉间突然涌上一股酸涩，像是被普洱的陈韵呛到，又像是被即将到来的未知刺痛。
  “李哥，看你这派头，还带着年轻漂亮的女秘书，混得真好啊！”
  李怀德重重将茶盏搁在桌上，震得茶汤溅出杯沿：
  “哪里！我这是混不下去了，来找老弟混口饭吃。”
  他挺直腰板，刻意绷紧的下颌线却暴露了言不由衷，西装口袋里若隐若现的怀表链，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那是瑞士百达翡丽的经典款。
  何国强摩挲着杯壁的暗纹，表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在仔细思量。
  眼前这位曾经的革委会主席，能在风云变幻中全身而退的人，此刻言辞谦卑得近乎谄媚，反而令人脊背发凉。
  “如果他是真心来帮我，绝对是可以一用的，就怕他心怀不轨，这种人太危险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李怀德突然倾身向前，雪茄的烟味裹挟着刻意压低的声音扑面而来：
  “老弟，当年我就看出你是人中龙凤，如今你在香江可以呼风唤雨，却能安坐这四九城，没几人知道你的身价财富，老哥我是佩服之至啊！”
  他尾音拖得极长，像毒蛇吐信般缠绕在何国强耳畔。
  何国强后背渗出冷汗，却依然保持着从容的笑意：
  “运气使然，不值一提。”
  他余光瞥见尤凤霞正用涂着丹蔻的指尖轻抚裙摆，果然还不是几年后的她，不够老练。
  “老弟，老哥最近栽了，做生意赔了个精光！就凭当年咱哥俩的交情，能否给老哥一口饭吃？”
  李怀德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看起来损失不小的模样。
  何国强垂眸盯着茶汤里摇晃的倒影，忽然轻笑出声：
  “以老哥的能力，肯屈尊来帮我，当然求之不得，不过，老哥既然知道……”
  话未说完，便被李怀德急切的声音打断。
  “无妨，我现在无牵无挂，正好想去香江见识见识！”
  李怀德猛地站起，西装下摆扫过桌角，碰倒了装着酱菜的青瓷碟。
  清脆的碎裂声里，何国强望着满地狼藉，忽然想起原剧里四合院许大茂刘海中栽在他手里的场景。
  “那好，老哥你安排好后来找我，我安排你们坐飞机去广州，走罗湖口岸有人接你们！”
  何国强起身送客，目光在尤凤霞转身时与她相撞。
  那抹青涩的媚眼像淬了毒的钩子，在他视网膜上烙下灼痕。
  何国强坐在浅水湾别墅，心里思索着这李怀德到底意欲何为？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夜幕中明明灭灭，何国强却无心欣赏。
  他解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任由海风卷起桌上的文件。
  尤凤霞临别时抛来的媚眼，此刻在记忆里愈发清晰，那眼底暗藏的锋芒，分明与原剧中陷害他人时的阴鸷如出一辙。
  “李怀德说什么走途无路何国强绝对不信的，单说他做了那么多年革委会主席，藏了不知道多少金条和好东西，
  就凭他的心机手段，还有人脉关系，怎么会赚不到钱？”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踱步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
  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像极了那日茶楼里溅出的茶汤。
  指尖抚过藏在保险柜里的泛黄报纸，那上面刊登着四合院那场风波的报道。
  他忽然想起，原剧中尤凤霞初次登场是 84 年，而现在提前出现的这对组合，究竟打乱了怎样的棋局？
  那时候的她可是风情万种，现在到底还是青涩了一些！
  李怀德呀李怀德！
  要是真只想混口饭吃，我何国强也不是不念旧情的人！
  晨光刺破云层时，贺建踩着沉稳的步伐踏入书房。
  何国强握着炭笔的手顿了顿，宣纸上的李怀德眉眼已经栩栩如生，唯独缺了眼底那抹算计的阴翳。
  “把这两个人的资料查清楚。”
  何国强将图纸推过去，指甲在尤凤霞耳垂处的翡翠耳钉位置重重叩击，
  “重点查她最近三个月接触过的人，还有李怀德名下所有不动产。”
  “另外，他们也许早来过香江，你要给我盯死咯！到底是谁在他们背后！”
  贺建接过图纸的瞬间，两人目光交汇，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要不要安排人盯着罗湖口岸？”
  贺建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何国强仰头饮尽杯中冷掉的咖啡，苦涩在舌尖蔓延：
  “不用打草惊蛇，等他们入境后，二十四小时监控。”
  他望着窗外渐起的薄雾，仿佛看见一场风暴正在香江上空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