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阳光很明媚

  "阿铁，你刚才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妲嫒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手指却不安分地在他胸前画着圈。

  郝铁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轻笑道："我在想，人这一生要经历多少考验，才能找到真正的自我。"

  妲嫒娇嗔地撇了撇嘴："你这人真奇怪，刚才还说着那么露骨的话，转眼间又变得这么深沉。"

  郝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起身走到窗边。夜色已深，远处的街灯在薄雾中晕开一圈圈光晕。他想起刚才思考的那些问题——敬畏之心、富养女儿、历史人物、人生格局，还有那些看似简单却蕴含深意的生活道理。

  "你知道吗，"郝铁转过身，目光深邃，"我小时候家里很穷，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天天吃上肉。"

  妲嫒歪着头，饶有兴致地问："那现在呢？你现在不是很有钱了吗？"

  郝铁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是啊，现在想吃什么都能吃到了。可有时候反而觉得，最怀念的还是小时候妈妈做的那碗清汤面。"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妲嫒一杯。"就像这杯酒，有人品的是它的醇香，有人却只是为了买醉。"

  妲嫒接过酒杯，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阿铁，你今晚真的很不一样。"

  郝铁抿了一口酒，缓缓道："可能是因为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房间里突然陷入一片寂静。妲嫒放下酒杯，走到郝铁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我母亲是个很传统的女人，"郝铁望着窗外，声音有些飘忽，"她总说，做人要有敬畏之心。小时候我不懂，觉得那是迂腐。现在才明白，那是她用一生悟出的道理。"

  妲嫒轻声问："所以你刚才是在想你母亲？"

  "不止。"郝铁转身面对她，"我在想，我们这一生到底在追求什么。功名利禄？酒色财气？还是其他更深层的东西？"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已经泛黄的相册。"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里面全是她手写的人生感悟。"

  妲嫒好奇地凑过去，看到相册里工整的字迹：

  "十月十五日，今日见邻家小儿扶老人过马路，心甚慰。敬畏之心，当从小培养。"

  "三月廿二日，女儿今日问为何要读书，答曰：富养女儿，不仅在物质，更在精神。"

  郝铁翻到某一页，指给妲嫒看："这是她写关于刘邦的见解。她说，刘邦之所以能成大事，是因为他既懂得敬畏，又知道何时该'不要脸'。"

  妲嫒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母亲...很有见解。"

  "是啊，"郝铁轻叹，"她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看事情总是很通透。她常说，做人要像韩信带兵，既要有魄力，又要懂得审时度势。"

  说到这里，郝铁突然笑了："不过她最常唠叨的，还是要我多吃牛肉，说能强身健体。每次我回家，她都要炖一锅牛肉汤。"

  妲嫒看着郝铁眼中闪烁的泪光，轻轻靠在他肩上："你母亲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是啊，"郝铁深吸一口气，"可她走的时候，我还在外地谈生意。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夜色渐深，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熄灭。郝铁和妲嫒坐在沙发上，相册摊开在茶几上。这一刻，他们不再是那个轻浮调情的男女，而是两个分享着人生故事的普通人。

  "你知道吗，"郝铁突然说，"我母亲生前最担心的是我的婚事。她总说，希望我能找到一个真正懂我的人。"

  妲嫒抬起头，对上郝铁认真的目光，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阿嫒，"郝铁的声音很轻，"虽然我们相识的方式很...特别。但今晚和你说的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

  妲嫒低下头，轻声道："我明白。其实...我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放得开。只是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不得不戴上伪装。"

  郝铁握住她的手："那我们能不能暂时放下所有的伪装，就像两个迷路的人，在这个夜晚互相取暖？"

  妲嫒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对房间里的两个人来说，这个漫长的夜晚带给他们的，或许是一次难得的自我审视和心灵交流。

  郝铁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轻声说："有时候我在想，人生就像是在西藏高原上行走。明明知道洗澡可能会加重高原反应，但还是需要清洁自身。关键是要掌握好度。"

  妲嫒笑了："这个比喻真有意思。所以你现在是在'洗澡'，还是在'适应高原'？"

  "或许都是在试探着，找到那个最适合自己的平衡点吧。"郝铁站起身，拉开窗帘，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

  阳光下的两个人相视而笑，那一刻，所有的轻浮与伪装都消散在晨光中。或许这就是人生最奇妙的地方——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遇见最真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