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傲娇少主和笨蛋小太阳9

  “想跑？”月无缺低沉冰冷的声音紧贴着她头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一丝被忤逆的不悦，
  “利用完了就想溜？苏二小姐，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的气息拂过她头顶的碎发，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苏窈儿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后背紧贴着他冰冷的胸膛，那触感让她浑身僵硬。
  衣领勒着脖颈，带来轻微的窒息感，更多的是屈辱和惊惶。她徒劳地挣扎了几下，粉拳捶打着他箍在身前的手臂，如同蚍蜉撼树。
  “放开我！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她带着哭腔控诉，声音因衣领的束缚而显得破碎，“是你自己带我下来的！我又没求你！你…你快放开！我要喊人了！”
  “喊人？”月无缺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嗤笑。
  攥着她衣领的手非但没松，反而微微收紧，迫使她不得不更紧地贴靠着他，仰起头才能勉强呼吸。
  他微微俯身，薄唇几乎要贴上她因惊惧而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淬着最冰冷的毒，“好啊，你喊。看看是你喊得快，还是我拧断你脖子的动作快？”
  这人，怎么这么喜欢拧人脖子啊。
  他的另一只手，带着威胁的意味，极其缓慢地、如同毒蛇般滑过她纤细脆弱的颈侧肌肤，冰冷的指尖激起她一阵剧烈的寒颤。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苏窈儿。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之人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掌控欲。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鼻尖通红，小脸苍白如纸。
  “呜…你到底想怎么样嘛…”她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声音里充满了全然的委屈、无助和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绝望。
  “我…我只是想离开家…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不是只能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泪水终于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他冰冷的手背上。
  “证明？”月无缺语气里的嘲弄更浓，“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有这鼓鼓囊囊却连把防身匕首都没有的包袱？”
  他空闲的手随意地踢了踢地上散开一角的包袱，露出里面几件柔软的衣物、几包油纸裹着的点心和一小袋沉甸甸、在月光下闪着微光的——金叶子。
  还真是，蠢的。
  “我…我…”苏窈儿被他噎住，小脸涨得更红，羞窘和委屈交织，让她口不择言地反驳。
  “我…我知道东西在哪里！我知道怎么找到它！等我找到了…爹爹和姐姐就不会再小看我了！他们就会知道，我苏窈儿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话一出口，她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瞪大了那双湿漉漉的、盛满泪水的琥珀色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慌乱，飞快地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仿佛想把那脱口而出的话塞回去。
  然而，已经太迟了。
  身后箍着她的冰冷身体，在那一瞬间，极其轻微地僵硬了一下。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似乎都停滞了。
  月无缺箍着她腰肢和攥着她衣领的手，力道没有丝毫放松，但他周身那股狂暴冰冷的戾气，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寒潭，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至关重要的凝滞。
  攥着她后颈衣领的手指，无意识地微微收紧了几分。
  “东西？”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探究，
  “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个经脉尽废的废物点心，离家出走，还妄想用它来‘证明’自己？”他刻意强调了“证明”二字，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苏窈儿紧绷的神经上。
  苏窈儿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捂着小嘴的手也微微发颤，眼神躲闪，带着明显的心虚和懊恼：“没…没什么…我胡说的…就是…就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她试图搪塞过去，声音细若蚊蚋。
  “不值钱的玩意儿？”月无缺的尾音危险地上扬。
  他猛地松开了攥着她衣领的手，却在她踉跄着要向前扑倒的瞬间，一把扣住了她纤细的肩膀，强硬地将她整个人扳转过来，迫使她面对自己。
  月光下，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投下浓重的、令人窒息的阴影。
  那张俊美轻狂的脸上，所有的嘲弄和戏谑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审视。那双幽邃如寒潭的眼眸死死钉在她惊慌失措、泪痕交错的小脸上。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他命令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直抵灵魂深处，“你刚才说的‘东西’，是什么？”
  苏窈儿被迫仰着头，对上他那双毫无温度、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眼睛。
  巨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所有的狡辩和退缩都被那冰冷的视线冻结在喉咙里。
  她像个被戳破谎言的孩子，所有的勇气在瞬间溃散。
  “呜…”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泪水流得更凶了。她像是被吓坏了，也像是被逼无奈，终于带着浓重的哭腔，破罐破摔般地小声啜泣道，
  “是…是四象令啦…我…我无意间在一本很旧的游记里看到过…关于其中一枚的线索…就在苏州…我想去找…找到了…给爹爹和姐姐...”
  她一边哭诉，一边像是为了增加可信度，还笨拙地想要去翻自己散开的包袱：“真的…那书…那书我还带着呢…上面画的图可像了…”手忙脚乱间，包袱里的点心滚落出来，衣物散了一地，狼狈不堪。
  月无缺却并未低头去看那包袱。
  他的目光，依旧如同最精准的锁链，牢牢地锁在苏窈儿那张哭得梨花带雨、充满了“愚蠢”的委屈和“天真”的懊悔的小脸上。
  四象令。
  苏州。
  这两个词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了波浪。
  江湖人人梦寐以求的至尊信物，足以号令群雄，颠覆格局。
  他幽冥教少主月无缺，确实也在找，多方刺探，至今也只掌握着零星碎片般的线索，真假难辨。
  而这个盟主府娇养的金丝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哭鼻子的废物，竟然声称知道其中一枚的下落？还是在一本“旧游记”里？
  荒谬！
  可笑！
  这简直是对他智商的侮辱！是这蠢货为了脱身编出的又一个拙劣谎言！
  一股熟悉的暴戾和烦躁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想立刻掐断眼前这纤细脆弱的脖颈，结束这扬令人作呕的闹剧。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