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什么意思？

  “你来了。”
  平静淡然却带着点点熟悉的声音传入江意绾混乱的脑中，她顿时清醒过来。
  落地窗前巨大的公办桌后，晏霆安坐在昂贵的真皮老板椅上转过身，略带打量的眼神在江意绾身上扫过，引得对方不满的皱眉。
  见江意绾面色不好，晏霆安嘴角微勾，抬头示意对面的沙发可以坐。
  江意绾目不斜视站直身体，一副公式化态度：“晏总有什么事直说吧，说完我就走，不耽误您宝贵的工作时间。”
  晏霆安被拒绝也不恼，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撑住俊脸，食指在太阳穴轻点：“桃色绯闻的真实性…你怎么看？”
  江意绾抿唇：“我站着看。”
  “是不是真的，你会不知道？或者说，连绯闻都谈不上，你要怎么处理？”
  被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眸紧盯着，江意绾拧眉只觉不适。
  他一而再再而三提起那件事到底想干什么？
  “晏总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晏霆安唇间挤出短促的嗤笑，小臂支在办公桌上直起身，语气听不出半点情绪：“江意绾你少在这给我装傻，明明事情是你挑起来的，这会又装什么都不知道，把谁当傻子？”
  江意绾握紧拳头半天又松开，面容艰涩地开口：“如果必须要有人当傻子，那我们两个都当那晚的事没发生过，像傻子一样做过就忘了行吗？”
  “忘了？”
  晏霆安嘲弄地掀起嘴角，周身散发冰冷骇人的气息。
  “像你不无端招惹又不打招呼偷偷跑掉一样不负责任的忘掉？”晏霆安冷嗤，“我做不到，没人会像你那样冷心肠。”
  江意绾觉得莫名其妙，谁人不知华宇集团总裁晏霆安冷面冷心，是铁石心肠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
  怎么这会说起她冷心肠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不记得那晚的事了。”
  江意绾很不想承认自己迫不得已的主动：“什么那晚的事，我不记得了，不知道。”
  看着江意绾略微闪躲的眼神，晏霆安面色渐冷不再言语。
  偌大的办公室陷入诡异的安静。
  两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对视，彼此眼中都带着看不懂的意味。
  江意绾暗自观察桌子那头的晏大总裁，眼见他恢复一贯的冷淡模样，心中暗叫完蛋。
  惹得公司总裁不高兴得如此明显，海选签约是不是会就此泡汤？
  江意绾在心里纠结盘算，殊不知对面坐着的晏霆安只在想她全程情绪变化的可爱，例如此时小脸上毫不掩饰的纠结神色，显出新奇别样的魅力来。
  两人心思各异，一时间没有人开口打破僵局。
  直到江意绾站得小腿肚打颤，无法继续稳定身形欲张口告辞时，晏霆安的凉薄声音突兀响起。
  “你的演技挺好的。”
  演技，挺好的？
  晏霆安明明没看到她表演，他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在阴阳她刚才假装不记得吗？
  江意绾小小踉跄一步嘴角抽动没说话。
  “江意绾，你不用那副表情看我，我晏霆安很少夸别人，你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江意绾撇嘴：“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
  晏霆安心情颇好地扬眉，狭长的眼眸透出淡淡的真诚：“你的爆发力很强，情绪表现得十分饱满，表演得好像一切都真实发生过一样，你能拔得海选头筹我是认可的。”
  听到“真实发生过”几个字，江意绾不受控制的垂下眼睫，掩藏眸中即将溢出的水雾，努力止住内心的酸涩才将其压下。
  是啊，若不是所有的一切都真实发生过，她的命得以再次重来，又怎么能表现得如此真实？
  毕竟，重生归来的恨意是实质的。
  江意绾嘴角挂上苦笑，抬眼却立马恢复平静的状态，让人看不出半分破绽。
  “多谢晏总赏识，在今后的工作中我会努力表现得更好。”
  晏霆安见江意绾同样以真诚的态度表达感谢，不禁抬腕看了眼时间，随即忙碌地收拾起桌上散落的文件。
  而后抽出一份文件举起来晃了晃。
  “这是签约协议，如果你待会有空可以先去酒店等我，我忙完了会去找你。”
  江意绾原本因签约协议略显愉悦的脸庞在听到“酒店”两个字时僵住，逐渐显出强烈的抗拒与厌恶，在开口时毫不避讳地表现出来。
  “酒店？晏霆安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有什么事你可以就在这里处理，我不会去酒店的。”
  晏霆安收拾文件的手停住，眸中的神色无法辨认，在江意绾看来却是不好的意味。
  她站直身体表情严肃：“我认可自己的表演价值和梦想，我拒绝去酒店且永远不可能去酒店，我的梦想不是靠这个实现的，先告辞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不带丝毫犹豫。
  整层总裁办亮着微弱的白光，她因羞愤而发白的脸庞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灰败，衬得缓慢离去的背影是那样孤独。
  酒店，晏霆安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若不是那夜中药被逼无奈，她根本不会和他发生那样的事。
  本以为通过海选一切都能好起来，签约也能顺利进行，没想到依然逃脱不掉潜规则的命运。
  江意绾苦笑，路过楼梯口的整装镜时停下脚步。
  她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清丽脱俗的秀丽脸庞，一双盛满迷雾的双眼勾人心魄，白皙的肤色显出她清冷的气质，匀称得当的身材不失力量感，整个高冷型智性美人。
  胸口轻微起伏着，江意绾顺势给自己打气。
  大不了不走明星这条路，凭借满身超强公关能力的她，也一样能进娱乐圈把生活过得像样。
  加油，公关人！
  江意绾对着镜子露出笑容，转身继续朝电梯口摸索而去。
  在几乎无人的楼层绕了不下三遍，江意绾再次与镜中的自己四目相对。
  迷路了，呵呵。
  在确定自己走不出这层总裁办的时候，江意绾认命地拿出手机放大地图，准备跟着导航走。
  看得入神之际，耳边突然传来男人声音。
  “宋小姐，你还没走呢。”
  “啊，谁啊！”
  江意绾吓得浑身一抖尖叫出声。
  刚才走了好几圈分明没看到半点人影，谁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