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看谁敢砸！

  “少爷，丽团外卖的核心资产已全部交割完毕。”
  云伯声音沉稳，眼底却难掩激动。
  “加上之前吞并的冯家产业，如今洛氏集团总市值已达五千八百亿，距离六千亿只剩一步之遥。”
  “整个天元省，再无人能与我们抗衡；放眼江南地区，也足以排进前三。”
  洛凡点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份成绩单放在半年前，是他刚出狱时想都不敢想的辉煌。
  可不知为何，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闷意却丝毫未减。
  他挥挥手让云伯退下，独自穿过空旷的走廊，来到了集团顶楼的家族祠堂。
  祠堂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摇曳着微弱的光。
  正中央的供桌上，整齐摆放着四块灵牌——父亲洛振南，大哥洛风，二哥洛云，三哥洛雷。
  冰冷的木牌上，名字被打磨得光滑，却磨不去洛凡心头的刺。
  三年前，他锒铛入狱的前一夜，父亲和三位哥哥被人谋害，母亲也杳无音讯，如同人间蒸发。
  查了三年，连半条线索都没摸到。
  “爸，大哥，二哥，三哥……”洛凡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灵牌上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现在有能力保护洛家了，可害死你们的人，我至今连影子都没抓到。”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以前他怀疑林如婷或者高启狂是幕后黑手，但很快被否定。
  能让所有线索凭空消失，这背后的势力绝不是天元省的家族能企及的。
  饶是如此，洛凡心中复仇的怒火从来没有熄灭过。
  “你们放心，”洛凡对着灵牌缓缓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
  “就算查到天涯海角，就算对方是天王老子，我洛凡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把他揪出来，让他给你们偿命！”
  就在这时，祠堂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洛凡抬头，见爷爷洛国山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老人头发又白了些，眼神却比往日亮了许多。
  “爷爷。”洛凡起身扶他。
  洛国山拍了拍他的手，浑浊的眼睛里藏着复杂的情绪：“凡儿，别太逼自己。这三个月，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裹的小盒子，“不过，关于你父亲和哥哥们的事，我查到一点东西。”
  洛凡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接过爷爷递来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块泛着暗金色的金属碎片，边缘还残留着灼烧的痕迹。
  “这是……”
  “这是从当年你父亲爆炸现场找到的。”
  洛国山的声音低沉下来。
  “你父亲和大哥本是异地驻军，隶属于不同的部队，却在出事那天被临时调派，一起去执行一场‘秘密巡逻’任务。结果在郊外山林里遭遇了炸弹袭击。”
  洛凡眉头紧锁。父亲和大哥分属两个军区，正常情况下绝无可能被安排一起执行任务，这本身就透着诡异。
  “我托了个在军区总院的老朋友查过，”洛国山继续说道。
  “这金属碎片来自一种特制炸弹的外壳，成分很特殊——只有京海市的一所秘密工厂能生产，而且属于高度机密，除了特定部门，绝不可能外流。”
  “京海市？”洛凡瞳孔骤缩，这个市的名字他倒并不陌生。
  被他杀掉的高启狂。
  他的父辈创立的强盛集团，总部就在京海市。
  “京海市是乾坤省的省会，比我们天元省的省城复杂得多。”
  洛国山叹了口气，拐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
  “看来我得抽空去一趟京海市了。”洛凡抬头，眼神里的决心不容动摇，“就算那里是龙潭虎穴，我也得去闯一闯。”
  “唉！”
  洛国山猛地提高声音，浑浊的眼睛里泛起红血丝。
  “你以为京海市是天元省？那里的水有多深，你根本想象不到！”
  “你父亲和哥哥们已经没了，洛家不能再失去你了！”
  老人的声音带着哽咽。
  “凡儿，爷爷知道你想报仇，但是一定要量力而行。”
  洛凡语气放软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爷爷，我明白您的担心。您放心，我不会莽撞的。”
  晚饭过后，洛凡没让司机送，打算自己在附近散散步，理清思路。
  刚走到洛氏旗下的精密仪器厂附近，就听见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夹杂着桌椅倒地的脆响。
  “反了你们了！洛氏集团了不起是吧？排污排到老子家门口，还敢不承认？”
  一个尖利的男声刺破夜空。
  洛凡皱了皱眉。
  这家仪器厂是他上个月刚收购的，主打环保设备生产。
  他特意叮嘱过经理，排污标准必须严格把控，怎么会出这种事？
  他快步走了过去，只见工厂门口围了不少工人，人群中间，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男人正指着工厂经理的鼻子骂骂咧咧。
  男人二十几岁，梳着油亮的大背头，脸上带着几分酒气，眼神却透着一股算计的精明。
  “这位同志，我们厂的污水处理系统是进口的，每天都有环保部门的人来检查，怎么可能排污？”
  工厂经理是个老实人，被骂得脸通红，却依旧耐着性子解释，“您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男人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地上。
  “这是市环保局的检测报告！你们厂后面的小河里，重金属含量超标十倍！白纸黑字，你还想抵赖？”
  他叉着腰，嗓门愈发响亮。
  “我告诉你，要么赔我五百万精神损失费，要么我就把这份报告捅给媒体，让洛氏集团的名声彻底臭掉！”
  周围的工人议论纷纷，有人觉得男人是来碰瓷的，也有人看着报告半信半疑。
  洛凡的目光落在男人脸上，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这张脸，他有点眼熟。
  洛凡终于想起来了。这男人叫张强，是他小学同学。
  小时候张强总嫉妒他家境好，三天两头在老师面前打他小报告，甚至偷偷弄坏过他的书包。
  后来小学毕业就没再联系，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
  王经理连忙上前，“这绝对是污蔑！我们昨天刚做过内部检测，不可能超标的！”
  张强嗤笑一声：“内部检测？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自己改了数据？我看你们就是想拖延时间！”
  他突然对着身后招了招手，“兄弟们，给我砸！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随着他一声令下，从暗处冲出来四个壮汉，个个凶神恶煞，抄起铁棍就往厂里冲。
  王经理吓得脸都白了：“你们干什么！别乱来！”
  洛凡站在原地没动，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他算是看明白了，张强哪是来讨说法的？分明是听说他成了洛氏总裁，嫉妒得发疯，特意找了份假报告来敲诈。
  “我看谁敢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