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龙见龙神，岂能不跪！

  金龙虚影带着撕裂风云的咆哮俯冲而下，鳞爪间的金色流光几乎要将天幕烧出窟窿。
  十丈，七丈，四丈……距离洛凡越近，龙威便越是如实质般碾压，煮酒亭周围的地面已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碎石在无形的压力下簌簌成粉。
  龙霸天站在亭中，双手结印操控金龙，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狞笑。
  他自幼听闻龙族血脉的霸道，哪怕只是虚影，也足以让寻常修武者心神崩碎、跪地臣服。
  洛凡不过刚入筑基境，在真龙威压下能站着就算不错，此刻怕是早已牙关打颤，只等被金龙撕成碎片！
  躲在巨石后的王磊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尽管他对龙没有什么了解。
  但是直觉告诉他，就凭这龙散发出来的威压，洛凡也绝对扛不住！
  然而下一刻，两人脸上的表情齐齐僵住。
  洛凡就站在原地，双脚仿佛在地面生了根，别说屈膝，连发丝都未曾晃动半分。
  他的眸子在龙威冲刷下愈发清亮，仿佛有星辰在其中流转。
  原本淡青色的真气外溢间，竟隐隐裹着一层极淡的紫金光泽，将那足以压垮筑基中期的龙威隔绝在外。
  更诡异的是他身上的气息——时而缥缈如云端仙鹤，时而厚重如深海潜龙，玄奥得让人根本看不透深浅。
  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包容万象的天地，任金龙如何咆哮，都撼不动他分毫。
  “怎么可能……”龙霸天心头的狂喜瞬间被一股寒意取代，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金龙虚影的咆哮里，似乎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一定是错觉！”他猛地咬了咬牙，眼中闪过狠厉。
  真龙害怕凡人，怎么可能？开什么国际玩笑？
  随着龙霸天的怒吼，金龙虚影的气势再涨三分。
  龙首猛地低垂，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洛凡的头顶狠狠咬下！
  王磊激动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瞳孔因极致的期待而放大。
  洛凡死定了！
  可就在金龙巨口距离洛凡不足丈许时，洛凡忽然缓缓抬起了眼。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像两道穿透混沌的利剑，直直刺入金龙虚影的瞳孔。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甚至没有一丝真气波动，那原本张牙舞爪的金龙，竟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洛凡，去死吧！”
  山头上的王磊和亭中的龙霸天几乎同时嘶吼出声。
  然而他们的呐喊还未消散在风中，眼前的景象便让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只见那原本要将洛凡吞噬的金龙虚影，此刻竟僵在半空。
  真龙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鳞片摩擦发出“咔咔”的脆响，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凶戾？
  那低垂的龙首不住晃动，金色的瞳孔里竟清晰地倒映出……恐惧？
  它不仅没有再前进一步，反而在缓缓后退，像是看到了什么令它魂飞魄散的存在！
  龙霸天目眦欲裂，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头顶。
  “你是真龙虚影！是天地最尊贵的存在！难不成还惧怕一个凡人吗？给我攻！”
  他双手急速变幻印诀，体内真气疯狂灌入金龙虚影，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是拼尽全力。
  可无论他如何催动，金龙虚影都像是被钉死在半空，庞大的身躯抖得愈发厉害，龙尾甚至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这……这是怎么了？”王磊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困惑和一丝慌乱。
  那可是龙啊！传说中翻江倒海的神兽，怎么会怕一个人？
  就在这时，洛凡动了。
  他没有看龙霸天，也没有理会瑟瑟发抖的金龙，只是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刹那间，他浑身的毛孔仿佛都张开了，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干涸的海绵在疯狂汲取水分。
  弥漫在空气中的浩瀚龙威，对旁人而言是催命符，对他来说却像是最精纯的养料，顺着毛孔涌入体内，与丹田中那股莫名的力量交织融合。
  洛凡只觉得浑身舒泰，仿佛久居樊笼的鱼终于回到了大海，每一寸筋骨都在欢快地雀跃。
  他抬手指向那依旧颤抖的金龙虚影，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远古帝王在发号施令：
  “跪下！”
  一个字，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在山谷中轰然炸响。
  龙霸天和王磊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脸上写满了“荒谬”二字。
  一个凡人，居然敢命令真龙下跪？
  这小子是被龙威吓疯了吗？
  可下一秒，更让他们惊骇欲绝的事情发生了——
  那金龙虚影在听到“跪下”二字后，浑身猛地一颤。
  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原本遮天蔽日的龙首缓缓低下，前爪屈起，竟真的“噗通”一声匍匐在了洛凡面前的地面上！
  龙鳞贴地，龙首埋入尘埃，姿态谦卑到了极致。
  宛如最忠诚的士兵遇见了统帅，最卑微的臣子觐见了君主！
  那股之前还能压垮山岳的龙威，此刻竟收敛得一丝不剩，只剩下对洛凡的绝对臣服！
  “嗬……嗬……”王磊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裤脚瞬间被冷汗浸湿。
  眼前这一幕，直接震碎了他的世界观。
  真龙为洛凡下跪！
  这个洛凡，哪里是什么乡巴佬，分明是连真龙都要俯首的怪物！
  龙霸天则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手维持着结印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不……这不可能！”龙霸天猛地嘶吼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
  “你是假的！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术！真龙怎么会向凡人下跪？！这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匍匐在地的金龙虚影，又猛地转向洛凡，双目赤红如血：“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洛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手。
  随着他手掌抬起，丹田中那本沉寂的《神龙诀》忽然自行翻动。
  一股远比金龙虚影纯正百倍的龙威，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般骤然爆发！
  这股龙威并非暴戾的碾压，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尊贵与威严。
  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俯瞰蝼蚁，无形无质，却让整个山谷的时间都仿佛慢了半拍。
  洛凡看着状若疯癫的龙霸天，一字一顿，语气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却字字如惊雷炸响：
  “龙见龙神，岂可不跪！”
  “龙神？！”
  龙霸天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一屁股跌坐在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龙神！
  那是传说中凌驾于万龙之上的存在，是龙族起源的禁忌，是只存在于远古碑文里的至高称谓！古往今来，无数龙族强者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
  洛凡居然……自诩为龙神？
  可除了龙神，又有谁能让真龙虚影如此臣服？难道……难道他真的是龙神转世？！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吓得龙霸天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滚。”
  洛凡懒得再跟他废话，对着匍匐在地的金龙虚影低喝一声。
  那金龙虚影仿佛得到了赦令，连忙叩首三次，随后化作点点金光，不甘地呜咽一声，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金龙虚影溃散的瞬间，龙霸天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他与金龙虚影心神相连，虚影溃散带来的反噬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识海，让他瞬间重伤。
  没等他缓过神，洛凡已经一步跨到他面前，指尖萦绕着淡青色的真气，轻轻一点。
  “噗！”
  龙霸天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袭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岩壁上。
  “咔嚓”几声脆响，不知多少根骨头被震断。
  他顺着岩壁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咳着血，看向洛凡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龙霸天挣扎着嘶吼。
  “你可知龙神意味着什么？那是天地规则都要忌惮的存在！你敢自诩龙神，不怕引动天罚，魂飞魄散吗？！”
  洛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龙神？”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缥缈的沧桑。
  “所谓龙神。”
  “群龙呼风唤雨，我则摘星斩月！”
  “群龙藏于深渊，我则傲立寰宇！”
  “群龙伏首荒野，我独翱于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