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追你，好不好？”

  两人毕竟没有正式确定关系。
  虽然以前是情侣，但初夏并没有这一段记忆，他这样贸然吻上去，会不会有点耍流氓？
  想到这里，林澈想要松开她。
  可就在刚准备松开的时候，怀里的人突然抬起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似乎不甘于被动，开始试图回应。
  林澈被她这举动惊到，心重重一跳。
  这举动，像是在告诉他，她并不介意他吻她，反而……还挺享受的。
  林澈沉浸在自己的猜测里，刚才松开她的念头顿时一消而散，转化成被鼓舞后的动力。
  他关掉火，手托住她的腰，紧接着，初夏身体腾空，被他抱起。
  林澈把她抱到了料理台上，一秒钟也等不了，迫不及待地，再度吻上她的唇。
  两人身高差略大，初夏仰起脑袋，笨拙地回应。
  但她根本无法招架住这样的撩拨，身体几乎要化成一汪水，没骨头似地瘫软在林澈的怀里，感受着融为一体的气息。
  接吻过程中，过去的种种画面，都一一完整地展现。
  许久后，林澈放开她，他耳根通红，双手捧着她的脸，望着她明亮水润的双眼，又忍不住凑上去，狠狠亲了一下。
  “啵——”
  初夏脸也跟着红透了。
  她想起来了。
  关于和林澈的一切。
  废弃商扬、第一个对视的人、对视后的续命任务、他把她带回自己的家、合住条约、晚安拥抱、假装皮肤饥渴症、晚安吻、假装情侣见家长、圣诞苹果、《我愿意》、想听他唱歌的心愿、拍结婚照、他叫她老婆……
  和，最后生日的遗憾。
  原来，他们发生过这么多事情。
  难怪，他不愿意过生日。
  她终于明白过来了。
  所有的细节，都想起来了。
  这段时间，过去的画面一直在梦中持续地出现，可唯独没有林澈。
  初夏抱怨过，明明她最想记起来的，是和他的回忆。
  到现在才明白，原来林澈在她心里的位置早就变成了独一档。
  就连那些回忆，也会单独出现。
  所以你选择当歌手，是因为我当初的那些话吗？
  是因为想让我听到你唱歌，还是因为，想让我找到你？
  两人在厨房一角，对视片刻。
  林澈发现她的眼睛又红了，眼眶里含着泪，很快，顺着眼角落下来。
  “怎么哭了？”他问。
  因为我找到你了。
  但这句话，初夏没有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因为她自己还不太敢确认，自己是否真的都想起来了。
  再等等。
  等到明天，如果真的记起来了，她会在他生日这天，给他一个惊喜。
  林澈没等到回答，但不会逼问她。
  他从来没有逼过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他捧着她的脸，凑过来，吻她的眼睛，和被泪浸湿的睫毛。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没有道歉，但话语里，每个字都带着抱歉。
  “没有吓到。”
  只是，她还没有接受这种记忆上的转变。
  太突然了。
  “澈哥。”初夏吸了口气，主动开口问，“我追你，好不好？”
  “什么？”林澈一时没反应过来。
  初夏又重复一遍：“我喜欢你，我想追你，我想当你女朋友。”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和异性表白。
  比想象中痛快，也比想象中有勇气。
  面前的人却忍不住笑出声，反问：“你觉得，你还有追我的必要？”
  你只要冲我勾勾手指，我人生中的十字路口，就会自动合并成一条道路，不管方向是东南西北，终点都只有你。
  所以夏夏，你根本不用追我。
  因为是我，一直在追随着你。
  选择的职业，兴趣爱好，关于理想型的描述。
  都是源自于你。
  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外界因素。
  但这句深情的话终归是没说出来。
  林澈故意调节气氛，“不以谈恋爱为目的的接吻都是耍流氓。”
  初夏：？
  他慢悠悠地接了句：“可我不是流氓。”
  ……这是初夏听到的，最别致的确认恋爱关系的说法。
  -
  关系确定得过于突然，初夏一时有些不太习惯，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重新开火，脸还红着，羞羞地说：“你坐那等会吧，我很快就做好饭。”
  林澈却不走。
  他倒是很适应关系的转变。
  依然抱着初夏不撒手，“不要。”
  他还不知道初夏已经差不多想起来了，却也感恩于此。
  忘掉就忘掉吧。
  反正，她还是他的。
  过去的一切，没有办法拾起。
  那从今往后，他还是会将那份独属于她的安全感，再送到她面前。
  生活要向前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现在这样，已经足够了。
  他这么安慰自己。
  “我还没充够电呢。”林澈耍赖。
  “……”
  还在装。
  初夏没有拆穿他，也怕自己一会又忘记，任由他像毛绒公仔一样，肆意地缠着她。
  原本只是快手晚餐，但在林澈的捣乱之下，做了一个多小时。
  吃过饭，简单收拾了一下。
  林澈到浴室刷牙，初夏去洗澡。
  洗澡时，她觉得自己此时就像数据库，过去的记忆正在一点点地往里输入。
  洗完后，走到客厅，发现林澈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了。
  初夏坐到他身旁。
  心想着，还不如暧昧着呢，暧昧时起码不会这么拘束，确认关系后，反而开始不自在了。
  幸好电视开着，上面放着某部狗血肥皂剧，声音能缓解一下此时要暧昧不暧昧的气氛。
  可林澈不这么觉得，他等她坐过来，直接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带进自己的怀里。
  这动作无比自然，占据着主导位置。
  初夏心稍稍放松了一下，躺在他怀里。
  “澈哥。”
  “嗯？”
  “你想要什么礼物？”初夏戳了一下他的下巴，“我给你准备。”
  “不用准备。”林澈低下头，蹭了蹭她的头发，“你就是我的礼物。”
  “……肉麻死了。”初夏想要推开他。
  可林澈力气很大，又把她抱进怀里。
  语气突然认真起来，一字一句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认真的，没有什么礼物，能比得上你在我身边。”
  初夏心忽然被这句话刺痛，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好像是在提醒她，这几年，没有她的日子，他过得有多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