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了。”

  晏舟刚才急匆匆的，迫不及待想要和她说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话，但离开礼堂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不敢开口说那些话，竟和她开始尬聊。
  先是问晚会怎么样，又问他们准备的节目如何，后来又扯到了考试有关的话题上，初夏一一给出回答。
  “学长。”初夏不想和他尬聊，停下脚步，“你有事的话就说吧。”
  “我就是想问，”他闻言，也跟着停下来，吞吞吐吐地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向来自信，从来都是被捧着，所以也是第一次问别人这种问题，目光带着期待与紧张。
  “挺好的。”
  初夏猜出了他的意思，“但是——”
  “夏夏，我喜欢你。”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因为不想听见“但是”后面的内容。
  说完后，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心里压着他喘不过气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后面说的话，也自然了许多。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是认真的。”
  曾经只存在于她的收藏视频和相册里的人，此时真真切切地对她表白，可初夏却没有了任何感觉。
  就像曾经追她的其他男生一样。
  “学长，谢谢你的喜欢，我很荣幸，”她抬起头，坦然地看向他，“但我不能接受，对不起。”
  晏舟对她的回应也不意外，甚至早有准备。
  如果她答应了才奇怪。
  是抱着这样的念头，但她的回答落地后，心头还是没由来的一阵失落。
  晏舟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没关系的。”他笑了笑，“但我不会放弃追你。”
  他话刚说完，身后一阵脚步声便打破了此时的沉静，一道长长的身影落在他们面前。
  两人闻声回头。
  只见林澈面无表情地朝这里走来，目光如存放在冰窖里锋利的尖刀。
  而晏舟也猜到他会过来，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两人平日里对彼此和谐客气的态度瞬间大扭转。
  初夏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很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让他们两个自己在这玩。
  林澈走到初夏身边，隐藏了许久的话，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发泄。
  他搂住初夏的肩膀，宣示主权意味明显，一字一句地，将他的心事，和对她的喜欢，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她是我的。”
  初夏心嘭地一下，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他。
  而林澈不等她回应，牵起她的手，离开了此地。
  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言。
  快到学校东门的时候，林澈忽然开口：“出去走走？”
  初夏目光呆滞，没回答，只点了下头。
  穿过挺拔的松柏，清冷的小路，出了校门。
  华灯初上，车水马龙，璀璨的灯光将初夏游离的心拉了回来。
  刚才的一幕幕在脑子里不断回放。
  同时，曾经看过的那篇高赞回答也恰逢时机地闯进来。
  当接连两次被表白的画面，和这篇回答融在一起时，一个细思极恐的猜测，逐渐在她脑海中形成。
  ——他们学生时代共同喜欢的那个白月光。
  难道就是她？
  初夏晃了晃脑袋，心想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她呢？
  这也太离谱了。
  ……可如果真的是她，按照那个回答，那她将来是会离开这个世界的啊。
  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想都糅杂在一起，甚至连各种时空错乱的理论都出现了。
  越想越毛骨悚然，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的异类。
  初夏头突然有些痛。
  “林澈。”
  林澈牵着她的手紧了紧，脚步停下。
  他意识到，袒露自己心声后，两人无法再回到以前，他在她面前的自尊与骄傲，也不复存在。
  他问她：“是不是累了？”
  初夏指着不远处的长椅，“我们去那坐一会好不好？头有点痛。”
  林澈第一反应是带她去医院，可转念又想，这姑娘……去医院管用吗？
  他和初夏走到长椅前坐下。
  然后看见，马路对面有个老大爷在卖烤红薯，于是他问初夏：“想不想吃烤红薯？”
  “不想吃。”
  林澈看到她皱着眉，表情不太对劲。
  于是，他靠近她，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又低下头，去吻她的额头，她的脸颊，她的双唇。
  一下又一下地吻着，像是自己的宝物，无比珍爱，温柔至极。
  和以前的态度截然不同。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他忽问，没有强求，只是试探。
  初夏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的气息与心跳，眨了眨眼，然后抬起头：“你刚才的话——”
  林澈猜到她想问什么，没有迟疑一分一秒，斩钉截铁道：“是认真的。”
  初夏问：“你喜欢我？”
  “对。”林澈说，“我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了。”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连你每次利用我给你治病，都变成了，我每天最期待的事情。”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现在最喜欢，最享受的事情，就是被她利用，被她当成工具人一样利用。
  初夏眼眶微热，急忙垂下眼睛，“你还说我傻，明明是你更傻。”
  “好，我更傻。”林澈又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问，“那你的回答呢？”
  初夏脑子一团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果那个白月光真的是她，那未来她离开这个时空，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那到时候，林澈肯定会很难过。可她却束手无策，只能看着他难过。
  这样的结局，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真的是负责任的吗？她真的舍得他难过吗？
  她迟迟没回答，林澈也不强求，打断了她的思路，抢先说：“哦不对，你现在不能回答我。”
  初夏问：“为什么？”
  林澈懒洋洋道：“万一你头脑一热答应我呢，这对我多不公平。”
  “……”
  “起码要一周后，你才能回答我，这样对我的表白才算尊重。”
  初夏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林澈又恢复以往的不正经，腔调散漫，“刚好我也没体验过，所以我也想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初夏思绪被他带偏，跟着问：“什么感觉？”
  他说：“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这种感觉。”
  初夏咬了一下唇，“林澈，你——”
  “不要说。”林澈从她刚才欲言又止的样子中读出一丝为难，他不想让她为难，说，“我还没体验追你的感觉呢。”
  “我的意思是，我可能和你想象得不一样，”她声音微颤，“如果我将来会离开呢？”
  林澈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从那次那个梦之后，就知道初夏和这里的人不一样，她身份特殊，来历不明。
  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如飞蛾扑火一般，喜欢上她了。
  “如果你离开，我就去找你。”
  “如果找不到你，那我就等你。”
  “如果再也等不到你——”他声音顿了下，显然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但还是说了，“那我的心就永远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