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愿意为你。”

  梁奇和李昂本来正在商量表演的事，但看见林澈回来后，把手里的礼物拆开，包装盒和纸袋一同放到抽屉里，没有扔。
  而里面装着是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苹果，在台灯下闪着光。
  这种苹果是漂亮，但有点烂大街了。
  可林澈坐在桌前，一手撑着脑袋，手腕上还戴着初夏当初送给他的黑色手绳。
  另一手的手指时不时触碰着那颗苹果，笑得很荡漾。
  “……”
  梁奇和李昂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这家伙，著名的铁壁男，很多人追求，但他一概不给人希望，直接拒绝，礼物更不会收。
  自从把初夏领回家后，整个人都变了。
  变神经了。
  知道的，他面前是个苹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块稀世珍宝。
  梁奇看不下去了，“你又犯病了？”
  林澈没搭理。
  李昂走过来，拿起那个苹果，八卦道：“谁送的！”
  林澈一把抢回来，“关你屁事。”
  梁奇一脸“没救了”的样子，“除了初夏还有谁？你见他收过谁的礼物？”
  “走吧——”梁奇音调拉得长长的，很是无奈，“这兄弟彻底变了。”
  “等一下。”
  林澈把苹果放到桌角——自己的学习资料上面。
  然后走到那两兄弟的身前，认真地问：“你们节目定下来了？”
  “……”
  卧槽。
  更不对劲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关心过他们演出的事？
  去年新年晚会的时候，梁奇和李昂和其他几个人组成一个乐队，想要表演，缺个最重要的主唱。
  他们以前听过林澈唱歌，虽然是简单哼了几句，但能听出这家伙很会唱，再加上他声音好听，让他来准没错。
  于是，他们盛情邀请他当乐队主唱，然而林澈说什么都不愿意，一点兴趣都没有。
  最后，还是李昂顶上了这个位置。
  而林澈在整个过程中，问都没问过一句，甚至新年晚会，他都没有去。
  今年是抽什么风了，竟然肯开金口关心他们的节目？
  李昂说：“差不多了，和去年一样，组个乐队，大一那几个孩子挺有兴趣。”
  林澈又问：“还缺人不？”
  梁奇和李昂错愕地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发出一声咆哮——
  “卧槽！”
  李昂难掩激动：“缺啊！你要参加？大一那几个孩子唱得比我还难听！急需一个唱歌的啊！”
  -
  因为初夏的一句话，林澈破天荒地决定参加今年的新年晚会。
  但初夏并不知道此事。
  尽管她和林澈每天以“续命任务”为由而见面，但林澈没和她提过这件事。
  初夏没电脑，也很少上网，不怎么看学校贴吧。
  她是几天后才知道的。
  初夏不打算参加任何节目，所以那两天，她一直沉浸学习无法自拔。
  那天下午，她从图书馆回到宿舍，手里抱着一堆资料。
  到宿舍，刚把资料放到桌子上，准备复习时，陈星梨和唐青震耳欲聋的声音便传来——
  “夏夏！”
  “你听说了吗？”陈星梨推开门，“林澈要表演！和他室友一起！”
  初夏闻言，手一哆嗦，笔掉到了地上，她来不及捡，抬头问：“真的假的？”
  “你真不知道啊？”唐青不可思议道，“林澈没和你说？”
  初夏摇头：“没有诶。”
  “他们的节目已经定下来了，类似于乐队那种，但歌还没定。贴吧上也在传，很多人都知道了。”
  初夏这两天忙得头晕脑胀，没关心过演出的事，连社团也没去。
  每天都在学习。
  唐青说：“因为晏舟跟我们说，林澈之前不参加任何活动，连迎新晚会让他临时替一下，帮忙主持他都不愿意呢，没想到这次会参加，而且他还是主唱。”
  初夏莫名想到了平安夜那晚。
  她很认真地和他说，她想看他表演。
  在这之前，他对这个晚会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初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本来在认真学习，但她发现，自己静不下来心了。
  索性抱着资料到学校的某个自习厅学习，这里安静，效果比在宿舍强一点。
  期间，她还用学校的电脑，登上了贴吧。
  在各种询问帖里，也看到了很多新年晚会的帖子，并且看到了林澈要表演的消息。
  底下一众的惊讶和期待。
  初夏深呼吸几次，匆匆关了页面，继续学习。
  她学到了很晚，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了和林澈每天见面的时候了。
  初夏给林澈发短信：【我们什么时候见面呀？】
  林澈回得很快：【我还在忙，等半个小时。】
  他没说忙什么，初夏也不问，回：【好，我在壹号自习厅噢~】
  林澈回了一个“OK”的小表情。
  他时间掐得很准。
  说半个小时，一分钟都不多，也不少。
  半个小时后，林澈给她发短信：【出来吧，我在自习厅外面。】
  初夏学习了一天，什么也看不进去了，收到短信后，立刻收拾东西往外走。
  林澈就在楼正门口等着她。
  初夏小跑过去，迫不及待地试探道：“你最近在忙什么呀？”
  林澈说：“复习。”
  初夏：“只有复习吗？”
  林澈反问：“不然呢？”
  ……演得还真像。
  自习厅挨着学校的某一个花园。
  两人走到花园里，初夏再也忍不住，又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依旧装傻：“什么事？”
  初夏：“表演节目啊！”
  林澈一脸无奈：“……”
  沉默片刻，林澈终于承认，而且是很不乐意地承认：“绝了，这都瞒不住。”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呀，我都不知道，要不是我室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林澈耸了耸肩，自恋道：“给你个惊喜啊，但没想到我人气这么高。”
  初夏骂了他一句自恋鬼，又问：“要表演什么歌啊？”
  “不告诉你。”
  “嘁，小气鬼。”
  两人走到长椅前，坐下后，初夏嬉皮笑脸地问：“你为什么突然决定要表演啦？”
  林澈靠在椅背上，说：“你不是想看我表演么？”
  “真的是因为我嘛~”她内心狂喜。
  林澈反问：“不然呢？”
  “为了哄你开心，我这几天可没少排练。”
  初夏忽然转过身，面向他，斩钉截铁道：“我敢保证，你这次表演，效果一定会特别好。”
  林澈却说：“拉倒吧，我没有什么表演经历。”
  初夏无比确信：“反正我觉得，你在舞台上，一定会非常非常耀眼。”
  林澈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没再说话，但嘴角却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林澈。”
  “又干什么？”
  初夏抓住他的胳膊，“我能不能现在就听你唱歌呀？”
  林澈轻嗤一声，然后伸手捏住她的脸，“得寸进尺是吧？”
  初夏抓着他的胳膊来回晃，动作和语气充满了撒娇的意味，“求你了，真的很想听。”
  林澈被她晃得头晕，甩开手，一脸无奈：“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了。”
  初夏见他同意了，傻笑了两声，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我要录音！”
  “……”
  他感觉自己已经发展到，什么事都能由着她。
  但他还是提前警告了一句：“我只唱给你，你回去不要和你室友分享。”
  “好好好！”
  他想了想，对着初夏的手机，哼了几句王菲的《我愿意》。
  两人之前在火车上听过这首歌。
  ——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被放逐天际
  ……
  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 为你……”
  学校花园里，他们并排而坐，林澈歌声缱绻温柔，回味悠长。
  初夏坐在旁边，拿着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映着她隐隐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