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睡个好觉。”

  林澈和初夏一起到医院附近的早餐店吃豆花。
  吃完豆花，结账的时候，林澈手指上的创可贴格外惹眼。不禁又想起在家的时候，林母说他怕疼。
  去医院的路上，初夏提醒他：“这两天记得不要碰水，万一感染了——”
  “会很疼的。”
  这莫名的关心并没有让他开心，林澈怪异地看着她：“嘲笑我，是吧？”
  “我没有。”初夏急着否认，“我只是希望你在我面前，能够做自己嘛。”
  呵。
  更气了。
  林澈怒极而笑，“没良心的女人。”
  “……”
  他忽地伸手箍住她脖子，力道很重，“我怕你自责，结果你嘲笑我，你有心么？”
  “我真没有嘲笑你啊，”初夏抓着他的手，用力挣脱，“放开我，很丢人啊。”
  “不放。”
  林澈一路勾着她脖子，到医院门口才松开。
  初夏觉得丢脸，气冲冲地甩开他，“你别理我。”
  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的林澈又惨叫一声，“啊，手疼，嘶，伤口好像裂开了。”
  初夏知道他是故意撒谎，但脚步还是不听使唤的往后退，又回到他身旁。
  果不其然，这家伙甚至连装都不装，创可贴仍然好好贴着，伤口一点要裂开的趋势都没有。
  林澈见她认命回来，迅速笔挺地站好，揉了揉她的脑袋，油腔滑调道：“回家再生气。”
  言外之意是，到医院了，她这赌气样会让奶奶误会他们吵架了。
  -
  那两天，初夏一直在临城。
  奶奶身体恢复得很好，也说好等出院之后暂时住在临城。
  周日晚，林澈和初夏一起搭城际列车回京川。
  已入深冬，天气越来越冷。
  车站也很冷。
  而且林澈发现初夏很怕冷。
  所以进站后，他到车站的小超市，买了一杯冲泡奶茶。
  到车上，找到座位后，林澈把东西放下，从袋子里拿出那杯冲泡奶茶，然后把MP3丢给她：“你找歌。”
  说完，他没等初夏回应，拿着奶茶去接热水。
  车里虽然比外面暖和，但也没暖和到哪去。
  初夏找了一首舒缓老歌，戴上一只耳机，然后忍不住搓了搓手。
  林澈刚好捧着那杯冲泡好的奶茶走过来，他把奶茶塞到她手里，“喝吧。”
  “给我的？”
  林澈仿佛听到一句废话，“……不然呢？”
  “谢谢啊。”
  初夏没和他客气，捧着奶茶喝了一口。
  这个年代，不像未来那样，各大品牌的奶茶店遍布大街小巷。这时候最火的奶茶就是那种用奶茶粉冲泡的。
  初夏以前和室友出去逛街的时候，总要一起买一杯三分糖的奶茶。
  倒不是有多喜欢喝，只是觉得，逛街是个漫无目的的活动，得有杯饮料，她才会有耐心继续逛。
  就像是能量补充剂。
  而且她们喝的奶茶，小料种类多样——珍珠，波霸，芋泥，等等。
  不过此时她手里的这杯，没有几分糖一说，只有齁甜的草莓味，也没有什么小料种类，唯一的小料就是椰果。
  可她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觉得，奶茶竟然可以，这么好喝。
  林澈把另一只耳机戴上，然后随口问：“好喝？”
  “嗯。”她用力点头。
  林澈忽然朝她伸出手。
  两人相处这么久，有些默契自然而然地已经形成了。
  初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把手里的奶茶给他。
  然后歪着头，盯着他含住吸管，喝奶茶的样子，忽然心跳怦怦的，第一反应是，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林澈只是浅尝了一口，又把奶茶还给她。
  初夏问：“好喝吗？”
  林澈：“太甜。”
  “……”
  初夏没理他，又喝了一大口奶茶，间接接吻的实感好像又增强了。
  夜晚的车窗像面镜子，映着靠着车窗少女的表情。
  她嘴角止不住往上翘，像有个钩子拼命往上勾，牵出一个极为满足的笑容。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了“镜子”中的自己，外人觉得她笑起来很漂亮，可她自己觉得，刚才“镜子”里的她，笑得像个变态。
  不能这样，她收敛起嘴角，掩盖什么似的，继续小口喝奶茶，这个动作可以掩盖住暗喜的内心。
  这时，林澈扭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双手捧着那杯奶茶，没有放下来过。
  “手还冷不冷？”他忽问。
  初夏懵懵地看向他，刚想说，不冷，但这两个字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有点。”
  林澈二话不说，直接抓住她的她的左手，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
  初夏手就这样塞进他黑色羽绒服的口袋里。
  她心砰砰砰地跳，奶茶好像又被灌入了一大勺的糖，还听见一句：“这样呢？”
  林澈刚才手一直揣兜里，早就被他暖热了。
  初夏低下头：“好多了。”
  后来的路程，初夏的手便一直揣在他的上衣口袋里，口袋里他的余温似乎蔓延到了她的整个身体。
  林澈则是抱着双臂。
  他的右耳，和她的左耳塞着白色的有线耳机，里面放着一首《我愿意》。
  -
  回到学校已经是十点了。
  林澈把她送回宿舍楼下，依然是在隐蔽处，两人像是完任务一般地抱了抱。
  初夏又凑上去，在他脸上轻轻一吻，也是完任务一样，算是晚安吻。
  “那我上去了。”
  “嗯。”
  刚转身准备回去，林澈又叫住她，“喂。”
  他真的很喜欢搞这一套。
  但初夏也从来没腻过，反而很享受被他叫住的感觉。
  “怎么了？”
  他伸出手，手掌轻轻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人稍稍弯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初夏配合地闭上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时，触感往往会更清楚。
  她感觉到，林澈双唇并未从她脸上移开，而是从额头转移到了她的侧脸，又吻了一下。
  发出了极轻的声音。
  可对初夏来说，这道声音似乎要穿透她的耳膜，甚至五脏六腑全都在颤。
  林澈松开她，说：“睡个好觉。”
  如他所说，那晚，初夏真的睡了一个好觉。
  睡得很安稳，没有做梦，一夜安眠，到早晨七点自然醒。
  -
  进入12月后，生活比之前更加忙碌。
  初夏每天的生活地点非常简单，各大教室，宿舍，图书馆，和林澈身前。
  12月中旬的某一天傍晚，绘画社说有活动，初夏和赵媛远一起到画室。
  正在讨论活动的时候，画室外多了道身影。
  众人纷纷往外看。
  “众人”不包括初夏和赵媛远，因为她们两个正在讨论问题。
  直到身旁的社团成员们小声起哄——
  “是晏舟诶。”
  “哇，好帅啊。”
  “……”
  初夏抬起眼，果然看到晏舟站在画室外，把负责社团的学姐叫了出去。
  学姐看到来人，似乎也觉得意外。
  两人不知道外面说什么，时间很短，学姐就笑盈盈地回来，然后看向坐在位子上的初夏，“夏夏，晏舟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