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当他意识到自己是工具人。

  【记得用热水泡一下脚，会舒服一点。】
  她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两秒，没有回，扭头问室友们，“我要出去一趟，你们要不要吃宵夜，我给你们带回来。”
  室友们一听到吃的，眼睛发直，连连点头：“要要要！站了那么久，都饿死了。”
  初夏笑了笑，拿上手机出门。
  到校门口，又想起了晏舟的那条消息，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回了一条：【好，谢谢。】
  没过一分钟，晏舟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明天早点到操扬。】
  【再帮你找理由的话，教官就要怀疑我了。[笑/]】
  ……还真的是他。
  怪不得教官会轻易放过她们呢。
  初夏回：【学长，你刚才和教官说了什么？】
  晏舟秒回：【我说你是我学妹，今天你身体不舒服，提前和我请了假了，你室友陪你去看病。】
  初夏微微抿唇，回了句：【谢谢学长。】
  她看了眼这条回复，觉得有点冷淡，然后又加了一个“可爱”的小黄人表情。
  晏舟：【只有口头谢谢啊。】
  晏舟：【嗯？】
  “……”
  那你还想怎样啊！
  你当了大明星后，粉丝对你那么好，你连句口头谢谢还没有呢！
  初夏心里默默吐槽，但表面功夫还是做到了位，回：【那你想怎么样？】
  晏舟：【上次我说请客，打算什么时候给我面子？】
  因为前世一整个大背刺，在这个世界里遇见晏舟，一直都是冷冷冰冰的，没有什么回应。但这次，他帮了她，而且他看起来和那个魔鬼教官是认识的，所以对他态度好点准没错。
  初夏：【你说吧，我都可以。】
  晏舟：【等军训结束吧，你的时间我先预定了哦。】
  初夏：【好。】
  ……
  已经九点半，但林澈打工的餐厅还是人很多。
  从门口望去，一眼看见他，正在帮客人结账。
  她进去后，一个女店员抱着菜单走过来，“您好，一位吗？”
  “嗯。”初夏点了下头，然后眼神朝林澈的方向瞥了一眼。
  店员刚好捕捉到了她的小眼神，秒懂，会心一笑，拿着菜单走到刚结完账的林澈身旁，“又一位你的追随者，你去点餐吧。”
  林澈顺着她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初夏。
  她坐在座位上，也在看着他，两人对视上后，初夏冲他挑了一下眉毛，又做了个wink，仿佛世间万物，她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他。
  ……真·追随者来了。
  林澈无奈摇头，拿着菜单走过去，放到桌子上，问：“来吃饭还是来捣乱？”
  初夏早已习惯他的说话方式，所以没计较，反而笑眯眯地回答：“来等你。”
  “哦，”林澈欲收回菜单离开，“来捣乱的，再见。”
  “诶诶诶——”初夏连忙拿起菜单，“那我来吃饭！”
  林澈嘴角微微扬起，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停下脚步，“这还差不多。”
  初夏托着腮，不紧不慢又有些调皮地补了句：“顺便等你。”
  林澈一本正经：“我今天下班很晚，不用等我。”
  “……哦。”初夏撇了撇嘴，点了几个没有汤汤水水的小点心，说要打包带走。
  林澈帮她把点心都打包好，拎着袋子，走到她身旁，“给。”
  “谢谢。”
  初夏接过袋子，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那个……”
  “嗯？”林澈早看出她的小心思，但装不知情，“还有事？”
  “有。”初夏小声试探，“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问题问你。”
  “麻烦。”
  他自然是知道他的目的，但还是很好奇，她这次又编了什么新话术。
  仔细想想，这姑娘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每天都要找各种理由抱他，每次理由都很逆天，可以说是破绽百出，但不得不硬着头皮坚持下去。
  到餐厅外，林澈一脸有话快说的表情，“问。”
  哪有什么问题。
  她只不过又要利用他。
  初夏绞尽脑汁，最后问：“军训期间都干什么啊？”
  林澈差点被气吐血：“……就这？”
  “嗯。”
  林澈兴致全无，“我听说晏舟是你助教，有问题问他不就好了？”
  初夏直白道：“我就想问你。”
  “不可理喻。”林澈气笑了，就是不说，“我忘了，问别人去。”
  接着，他看了看时间，“没事我进去了。”
  “诶，还有件事。”初夏连忙叫住他。
  “有话快说，”林澈已经没什么耐心，“我没那么多时间——”
  没等话说完，初夏就伸手抱住了他。
  要说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晚安拥抱。”她说。
  静默两秒后，林澈忽然一声轻笑，夹杂着几分荒唐，“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他就这么直直站着，没有回抱，“直接上手？”
  初夏没回答，也不敢回答，脑袋一歪，注意到了他眼睛左下方的一颗极浅的痣上。
  她以前刷微博有看过他的直拍，是在他个人演唱会现扬，一个站姐拍的，距离非常近，脸上的小绒毛也清晰可见，那时候她注意到，他眼睛左下方有颗痣。
  非常浅，稍微有点距离都不会注意到。
  初夏盯着那颗痣，问：“这也算得寸进尺吗？”
  林澈这次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觉得离谱，反问：“这还不算得寸进尺？那你说怎么算？”
  问题正中下怀，一不做二不休，上！
  她凑过去，在他那颗痣上，落下一个轻轻地吻，力道轻柔，却滚烫而炽烈。
  初夏放开他，心里沾沾自喜，终于又熬过了一天，一脸轻松：“这个才算得寸进尺。”
  林澈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看出她很开心，但这种开心并不是发自内心的，不是因为见到他而开心，而是——
  成功达到了某种目的后，松了口气，而感到开心。
  他承认，刚才是故意这么问的，也能预料到她的举动，并且抱有一丝似有若无的期待。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那个，也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就当做好人好事。
  可当他看到初夏这轻松的表情，才彻底意识到，她真的只把他当成工具人，没有任何其他的情感，哪怕只是一点点。
  意识到了这一点后，他好像又没有想象中那样坦然，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林澈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她，神色淡漠，眼底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这态度让她有些拿不准主意，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不说话？”
  林澈绕过她，丢下一句：“你赶紧回宿舍吧，我还要工作。”
  初夏：？
  林澈没有给她对话机会，头也不回地进店里，恰逢此时，有一桌客人想加菜，他走到前台，拿起菜单，递给那桌客人。
  全程没有往门外看。
  完了。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初夏拿着宵夜，回宿舍的一路都在反思。
  刚才好像真的有点过分了。
  平常她抱他，他一点也不排斥，甚至很主动，也很配合。上次吻他，他不仅没计较，还主动逗她，这些回应似乎给了初夏一个错误的信号——她可以随时占他便宜。
  可他们终归不是这种随时就能拥抱的关系。
  回到宿舍，她把宵夜放在了公用桌子上，室友们像饿狼一样横扑过来。
  初夏精准地躲开，到浴室里洗澡，洗完澡躺回床上，带着隐隐的期待打开手机，可期望落空。
  屏幕上什么通知都没有。
  不行，起码在这段时间里，不能让他生气，得哄哄才行。
  初夏打开和林澈的对话框，主动发了句：【你是不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