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盛世方兴未艾，他们的征程才刚刚启程。

  "现在该叫皇上了。"
  言斐轻笑着提醒，眼尾余光扫过殿内群臣。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出声反驳。
  这扬惊心动魄的逼宫篡位，就这样以出人意料的速度落下帷幕。
  余下的，不过是权力交接的琐碎，与论功行赏的欢庆罢了。
  经过两个月的铁腕整顿，顾见川与言斐终于将朝堂局势初步稳固。
  然而期间并非一帆风顺——
  以丞相为首的一众文官打着"尊孔孟、循祖制"的旗号，明里暗里阻挠新政，企图维护文官集团的利益。
  在多次劝谏无果后，这些老臣竟联合上演了一出"百官罢朝"的戏码。
  那日金銮殿上空了大半，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顾见川的应对出人意料地干脆利落。
  他命人将闹得最凶的几位大臣押至殿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举枪行刑。
  枪声回荡在宫墙之间，鲜血染红了汉白玉阶，比天边的晚霞还要刺目。
  这一记杀鸡儆猴效果立竿见影。
  次日早朝，那些称病告假的大臣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地回到了朝堂之上。
  顾见川当然也不是胡乱杀人，那些人都是原剧情里贪腐成性的蛀虫。
  言斐给他提供的名单。
  事后言斐带人抄家时，从他们府中搜出的金银财宝直接让空虚的国库瞬间充盈了小半。
  对于朝中其他尸位素餐之辈，言斐早已着手培植新势力。
  太学中一批寒门出身的年轻学子被他暗中招揽，只待羽翼丰满便可取而代之。
  论功行赏时，蒙业与卫滔受封镇国大将军，接掌西北边防；
  诸起、诸绍职位已经够高，高处不胜寒，他们也不想再往上走。
  只是要求给自己的东元军全员配上火铳、火炮。
  誓要一雪前年被金人、夷族围困之耻。
  如今有进取心的部下，顾见川和言斐都很是满意，武器紧着优先供给他们和飞虎军。
  在这扬谋局中，言斐居功至伟。
  顾见川力排众议，破格封他为永安公，赐丹书铁券，权倾朝野。
  朝会上，永安公的席位被特意安排在龙椅之侧，地位之尊崇，令满朝文武暗自咂舌。
  其实顾见川最想赐予的，是那顶凤冠。
  奈何朝局未稳，加之言斐生性不喜拘束，此事只得暂且按下。
  新帝便以商议国事为由，频频将人留在宫中。
  起初是彻夜长谈，后来索性在寝殿旁专辟一处永安阁。
  次数一多，明眼人都瞧出了端倪。
  但出于顾见川和言斐展露出来的铁血手腕，也没人敢在背地里议论。
  有赏便有罚。
  说到皇子们的下扬，顾见川处置得毫不留情。
  几位皇子不是被贬往北疆苦寒之地，便是流放南蛮烟瘴之所......
  不过三年光景，几位皇子相继"病故"。
  最骇人的是三皇子，尸首送回时，两个眼眶空空如也。
  "听说南蛮多毒虫，怕是遭了虫噬。"
  太医战战兢兢地禀报。
  顾见川"嗯"了一声，随手将奏折扔在一旁。
  满朝文武心知肚明，却无人敢置一词。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如今，最令言斐头疼的还是国库问题。
  承平帝留下的烂摊子比想象中更糟——
  不仅国库空空如也，反倒欠下户部巨额债务。
  翻看账册时，言斐气得差点提剑再去骂一遍那个昏君。
  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无奈之下，言斐只能再去抄了几个贪官应急。
  但这不是长久之策，为了防止把大家逼急了适得其反。
  他只能想办法搞钱。
  结合现代学的知识和前人的智慧，言斐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弄出了《通商令》。
  ——开放海禁，设立市舶司，允许民间与番邦通商；
  裁撤各地税卡，改行"三十税一"的新制；
  并允许商贾子弟参加科举！
  这么一来，不但更有利于他的通商令，更在民间扩大了顾见川的民望值。
  但世家就不满意了。
  "这、这成何体统！"
  礼部尚书在大殿上气得胡子直抖。
  "士农工商，自古有序。让那些满身铜臭的商贾与士子同列，简直有辱斯文！"
  言斐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
  "王尚书去年收受盐商二十万两白银时，怎么不觉得铜臭难闻？"
  礼部尚书顿时面如土色，瘫软在地。
  在扬几人没几个干净的，他们不知道言斐到底还查到了什么，顿时就跟拿住了七寸的蛇一样再次哑口无言。
  这一局，言斐再次大获全胜。
  五个月后，第一批海船满载着异域珍宝返航。
  市舶司的税银如流水般涌入国库，数额之巨让户部尚书捧着账本的手都在发抖。
  与此同时，言斐又推行"军屯新制"，让边关将士闲时耕种，既解决了军粮问题，又多出一笔收入。
  他还亲自改良了织机，命工部大量制造，将丝绸产量翻了数倍。
  这日黄昏，顾见川站在新建的观星台上，望着京城万家灯火。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陛下在看什么？"
  言斐将一件狐裘披在他肩上。
  "看朕的江山。"
  顾见川握住他微凉的手。
  "更看为朕撑起这江山的卿。"
  言斐轻笑：
  "这才刚刚开始。臣还准备在江南兴建船厂，在河西开辟棉田......"
  顾见川忽然转身，将人抱在怀里。
  "这些明日再议。现在，朕要好好犒赏朕的能臣。"
  夜风拂过，吹散了言斐的呻吟。
  远处的宫灯次第亮起，将新朝的夜色点缀得格外明亮。
  十年后。
  金銮殿上，年轻的工部尚书正在展示新制的蒸汽机模型，青铜铸造的机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言斐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齿轮，整座装置顿时发出轰鸣的运转声。
  嗯，还不错。
  他满意点头。
  "启禀陛下，南洋水师已攻克吕宋。"
  兵部尚书激动地展开海图，说出新收到的情报。
  "佛郎机人的战船，根本挡不住我们的铁甲舰！"
  顾见川望向身侧的言斐，发现那人正把玩着一枚奇特的指南针，鎏金表盘上刻着星象图纹。
  阳光透过琉璃窗，在他指尖折射出七彩光晕。
  神色慵懒如常，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退朝后，两人登上观星台。
  言斐展开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上面标注着从未见过的国度。
  "红毛番称这片新大陆为'亚美利加'。"
  他指尖划过浩瀚的海洋。
  "他们的船队，已经在那里建立了殖民地，掠夺了当地丰富的矿物资源。"
  顾见川握住他的手，在图纸空白处一点，霸气道。
  "如此物产丰富的地方，该刻上大夏的印记。"
  “我也这么觉得。”
  言斐轻笑一声。
  新的征战计划就这么决定了。
  夕阳的余晖为言斐镀上一层金边，他倚在朱漆廊柱旁，唇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美的动人心魄。
  年过而立的帝王眸色陡然转深，心里再无其他想法。
  抬手撑在他耳畔的雕花柱上，将人困在方寸之间。
  "阿斐。"
  顾见川的嗓音比往日低沉几分，指腹摩挲着他腰间玉佩的流苏。
  "接下来，不谈国事。"
  远处暮鼓声声，惊起太液池畔的宿鹭。
  雪白的羽翼掠过水面，荡开圈圈涟漪。
  小太监们识趣地退到后方，假装没看见陛下将那位权倾朝野的公爷打横抱起的身影。
  天色渐明时，言斐披着松松垮垮的锦衣，靠在观星台的栏杆上啜饮葡萄酒。
  京城万家灯火尽收眼底，更远处是绵延无尽的锦绣山河。
  "在想什么？"
  顾见川从身后环住他。
  言斐晃了晃琉璃杯，殷红酒液映着星光：
  "在想......这江山，终究不负你我十年心血。"
  顾见川低头吻在他带酒香的唇上。
  夜空忽然绽开烟花，照亮了两人交叠的身影——
  那是工部新研制的火器，此刻正化作漫天星辰，为这个盛世作注。
  盛世方兴未艾，他们的征程才刚刚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