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那一刻？

  拿到二皇子勾结匈奴的铁证后，他特意选了个黄道吉日，命心腹御史当朝弹劾。
  人证物证俱在，二皇子一党措手不及，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禁军围了府邸。
  朝堂上风云突变。
  几位皇子心照不宣地联手，短短三日就将二皇子经营多年的势力连根拔起——
  户部的账本被查封，兵部的亲信遭革职，连宫里的眼线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随着寿诞临近，京城张灯结彩的表面下，暗流涌动得愈发湍急。
  朱雀大街上往来的贺寿队伍里，不知混着多少势力的探子；
  酒楼茶肆中，官员们交头接耳的声音都比往日低了几分。
  连巡城的金吾卫都比平日多了一倍，铠甲摩擦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言斐和顾见川这边，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便到了寿诞前夜。
  谋反小分队再次秘密集结。
  这次与会者多了几张新面孔——
  诸起和诸绍两位将军赫然在列。
  这对向来保持中立的父子，终究被言斐拉上了这条"贼船"。
  实在怪不得他们立扬不坚。
  言斐开出的价码太过诱人：
  那些威力惊人的火器与火炮，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魂牵梦萦；
  更别提他描绘的那幅宏伟蓝图——
  提升武将地位，彻底肃清边疆夷患。
  哪个将军能抵挡这样的诱惑？
  哪个热血男儿不渴望建功立业？
  诸起抚摸着案上的火铳，指尖微微发颤；
  诸绍则盯着皇宫布防图，眉宇间透着决然。
  明日便是尘埃落定之时，生死成败，在此一举。
  屋中众人皆神色凝重。
  谋逆大罪，一旦败了便是诛连九族之祸，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个个板着脸作甚？又不是毫无把握的事。"
  这当头，言斐忽然轻笑出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案几。
  蒙业苦笑道：
  "督军，这可是谋反，又不是儿戏，如何轻松得起来？"
  "该做的准备都已万全，不过临门一脚罢了。"
  言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他确有自负的资本——
  飞虎军与东元军，加上潜伏多时的精锐，千余精兵蓄势待发。
  再加上火器、火药。
  若这般阵仗还拿不下皇城，当真该以死谢罪了。
  而且他们的谋反远比别人的简单很多。
  别人还要劳心劳力拉帮结派。
  他们完全不需要。
  知道这群大臣私下都是个什么德行，言斐根本不需要他们。
  到时候他们要是识时务就暂时留着，不识时务就直接带走。
  大夏最不缺的便是想做官的人。
  见众人仍紧绷着神经，言斐开口道：
  "诸位可曾听闻闪电战？"
  "那是何物？"
  卫滔疑惑道。
  "昔年西域有国，以闪电战术攻邻邦。"
  言斐把玩着茶盏，将二战德军之事化用其中。
  "自开战至城破国亡，不过半个时辰。"
  满座哗然。
  "半个时辰？"
  "灭一国？"
  "当真？"
  "千真万确，在海外传为奇谈。"
  言斐颔首。
  "那发动此战的国家，该是何等强盛......"
  诸绍眼中燃起炽热，恨不得立刻取经，回头把金人、夷族统统碾碎。
  "其实，他们的武器与我们相差无几。"
  言斐淡淡道，给予众人信心。
  "诸位既见识过火器之威，何必妄自菲薄？明日，只管摘取胜利便是。"
  此言一出，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稍松。
  顾见川适时开口：
  "好了，事情商量得差不多，都回去歇息吧，养精蓄锐，明日——背水一战。"
  "是，王爷！"
  众人齐声应命，陆续退下。
  卫滔走在最后，忽然一把拽住言斐的袖子，目光灼灼：
  "言督军，今晚咱俩同寝如何？你再细说说那闪电战！"
  言斐尚未回应，顾见川脸色已黑如锅底。
  这狗东西，
  ——当着他的面拐他的人？
  "卫将军是还没断奶？"
  他冷笑一声，齿间磨出森然寒意。
  "睡觉都要人陪？要不——本王亲自陪你？"
  卫滔浑然不觉危险，竟还认真考虑了下：
  "也行，那一起吧！"
  行军打仗时，将士们同帐而眠再寻常不过，他丝毫不觉有异。
  "我的老天爷呐......"
  刚走出不远的蒙业一个激灵，转身冲回来，二话不说拽着卫滔就往外拖，心里直骂：
  "亏得你是个缺心眼，但凡多长半个脑子，说第一句话时大哥都救不了你！"
  "哥，你拉我干嘛？"
  卫滔一脸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