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想咬一口

  顾见川把砧板剁得咚咚响，手里的菜刀在葱花上发泄般地来回切割。
  他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泪水掉下来。
  "混蛋言斐......"
  他咬牙切齿地嘟囔，手里的动作却精准利落。
  瓦罐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粒已经熬得绵软，皮蛋和瘦肉的香气完美融合。
  就在他准备关火时，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
  转头一看，言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门外。
  顾见川动作一顿，语气僵硬开口。
  “你来干嘛？”
  “哭了？”
  看对方眼睛红通通的跟个兔子一样，言斐轻声道。
  “才没有，我就是刚刚切辣椒的时候辣到眼睛了。”
  “哦。”
  言斐也没拆穿他，推着轮椅走到他面前，扬起下巴示意对方低头。
  明明坐着比顾见川矮一大截，可气扬却让顾见川不自觉弯下腰。
  下一秒，顾见川脸颊传来一阵刺痛。
  "嘶——言斐你！"
  "长本事了？敢用信息素欺负Omega？"
  言斐眯起眼睛，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知道要是克莱尔追究起来，你现在该在哪吗？少管所的禁闭室里！"
  顾见川的瞳孔猛地收缩，却倔强地别过脸："谁让他......谁让他......"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难道要说他嫉妒克莱尔吗？
  言斐突然松开手，皱眉看着指尖的湿润：
  "真哭了？"
  "没有！"
  顾见川猛地直起身，却在转身时被轮椅绊了一下。
  眼看他就要摔倒——
  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他。
  两人因此靠的极近。
  近到顾见川甚至可以看到言斐根根分明的睫毛，还有他呼出的气息。
  就这么柔柔撒在自己脸上。
  顾见川脸蓦地红了，
  心脏狂跳，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别的什么，他不自在地瞥过脸，问。
  “你现在是不是越来越烦我了？”
  都被他看到了，顾见川也自暴自弃了，用手背擦了一把眼睛后大声质问道。
  “我什么时候烦你了？”
  言斐一脸懵。
  还不承认，顾见川更气了，咬牙切齿道。
  “为什么那个叫克莱尔的家伙让你找护工，你说自己会考虑？”
  “下半年你的学业越来越重，再照顾我你会很累的。”
  见他说的是这个，言斐只能耐心解释。
  他确实有找护工的想法。
  顾见川这段时间还是应该专心学业。
  而且等顾见川上了大学，他还是要找护工的。
  不过是早找晚找罢了。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累不累，我就是乐意照顾你。”
  “而且你明明答应过只让我照顾你的！”
  顾见川越想越委屈，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早知道他就不该回来的。
  还道歉。
  人家都不要他了。
  言斐愣住了。
  厨房突然安静得只剩粥在咕嘟作响。
  他缓缓抬手，这次却是轻轻擦去顾见川眼角没忍住的泪珠，
  "你该不会是......"
  顾见川屏住呼吸。
  "怕我不要你了吧？"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顾见川拼命压抑的情绪闸门。
  他猛地抱住言斐，把脸埋在他肩头。
  "你答应过的......你说过这里永远是我家......"
  言斐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傻子。"
  “我也没说不要你。”
  “我不管，反正你不要请护工，我都规划好了下半年的学习计划。”
  “还有，你也别喜欢克莱尔，他的眼睛又不大又不圆，还长得没你好看。”
  “比我好看的对象也不好找啊？”
  言斐被他孩子气的发言逗乐了。
  顾见川：“那就慢慢找，以后我长大了帮你找。”
  “要是找不到，我也不结婚，照顾你一辈子。”
  “那不行，你要是单身一辈子，我怕阿加尔泉下有知到时候托梦骂我。”
  “她才不舍得骂你，她想你还来不及。”
  顾见川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言斐搂得更紧。
  他的鼻尖不经意蹭过对方的后颈，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钻入鼻腔，像是雪后松林的气息，清冽又勾人。
  "......"
  顾见川呼吸忽然变得急促，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这味道太好闻了。
  明明对方都没有腺体，无法产生信息素......
  言斐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后颈那处弧度优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顾见川着了魔似的低头，嘴唇几乎要贴上那片肌肤......
  “好了，抱够了吗？”
  言斐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见他不动，他伸手推推对方。
  “哦。”
  顾见川回过身，红着脸从对方身上退开。
  桌上。
  言斐慢慢喝着粥。
  等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他把人带到书房，打算好好跟顾见川沟通一下对方这段时间的反常。
  “来，说说吧，这段时间为啥故意整蛊我？”
  言斐坐到办公桌前，好整以暇看着对面的人。
  “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是你先说我的。”
  顾见川垂着脑袋闷闷道。
  “我说你啥了？”
  “你说我自大。”
  “我说的那是绝大多数，OK？我又没把你算进去。”
  言斐捂着脸。
  他现在严重怀疑顾见川的成绩真实性。
  这什么鬼理解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