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要是变成丧尸，我就带他走

  门内的惨状如同地狱，令她几乎不敢直视。
  走廊和房间被彻底摧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死亡的气息，令人窒息。
  众人的伤势更是触目惊心。鲜血染红了地面，破碎的武器散落四处，宛如一扬噩梦的残片。
  而最让方媛心头一颤的，是那个曾经在她面前幼稚宣誓主权的男人——
  顾见川。
  此刻，他静静地躺在言斐的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身上的作战服早已被鲜血浸透，脖颈处的伤口狰狞可怖，深可见骨。
  失血过多的他已然昏迷，仿佛一具失去了生机的躯壳。
  言斐紧紧抱着他，手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精致玩偶，只剩下躯壳在支撑着最后的希望。
  方媛毫不怀疑，如果顾见川无法醒来，言斐肯定会碎掉。
  “手术室，方博士，救他。”
  言斐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方媛，眼中满是祈求与无助。
  方媛心中一紧，迅速点头：
  “好，跟我来。”
  地下两层楼是专门为研究病毒而建造的实验室，配备了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和设备，自然也有一间完善的手术室。
  方媛作为医学专家，此刻是唯一的希望。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刺眼的光芒映照在言斐苍白的脸上。
  他低下头，眼神空洞得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静静地站在门外，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上官钰不忍走上前，轻声提醒道：
  “你手臂的伤要尽快处理一下，拖久了手会废掉的。”
  言斐却只是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想等他出来再说。”
  看他这样，上官钰张了张嘴，一向善于沟通的自己此时却失去了语言。
  半晌，他出声：
  “顾队一向吉人天相，会没事的。”
  像是说给他听，更像是安慰自己。
  “是吗？”
  言斐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挤出一丝笑意，却最终失败了。
  他也想告诉自己，顾见川是男主，有主角光环，肯定不会有事。
  可当他回想起那狰狞的伤口和满地的鲜血时，心中的恐惧与绝望却如潮水般涌来，无法遏制。
  比伤更严重的还有丧尸病毒。
  变异体体内的病毒有多凶猛，他们早已见识过。
  疫苗真的有用吗？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言斐低下头，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绪都被抽离，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冰冷。
  001系统沉默着，它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无法安慰宿主。
  只能眼睁睁看着言斐原本明亮的识海，一步步走向崩塌。
  一个小时后。
  手术室灯灭，方媛走了出去。
  “怎么样？”
  言斐和上官钰忙迎上前。
  “顾队的伤口我已经进行了初步处理，但他体内的病毒载量极高，疫苗无法有效抑制病毒的复制。”
  方媛的声音冷静而克制，但话语中的沉重却无法掩饰。
  言斐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若不是上官钰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他几乎要撞到身后的墙壁上。
  “那......还有什么办法？再打一针可以吗？”
  言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绝望中寻找最后一丝希望。
  方媛沉默片刻，目光凝重地看向两人：
  “一代疫苗机制是通过抑制病毒的RNA复制来延缓并终止感染进程，但顾队体内的病毒已经突破了这一防线。再注射一针疫苗，效果恐怕微乎其微。”
  听到这，言斐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然而，方媛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和上官钰的眼神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不过......”
  方媛顿了顿，似乎在权衡接下来的话是否该说出口。
  “不过什么？”
  上官钰急切地追问，声音中带着压抑的焦虑。
  方媛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的导师在研发一代疫苗的同时，还开发了另一款实验性疫苗。”
  “它的原理是通过强化宿主细胞的免疫反应，直接摧毁病毒。”
  “然而，这款疫苗在临床试验中失败了——所有实验体都无法承受细胞强化带来的副作用，最终因细胞过度裂解而死亡。”
  话音落下，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言斐和上官钰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复杂的情绪。
  希望与绝望交织，仿佛一扬无声的博弈。
  过了片刻，言斐低声问道：
  “也就是说，这款疫苗虽然理论上可行，但风险极高，几乎等于......自杀式治疗？”
  方媛点了点头：
  “是的。目前所有实验全部失败了。但如果两者在顾队体内可以达到微妙的平衡，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言斐的拳头紧紧攥住，他的目光落在手术室紧闭的门上，仿佛透过那扇门看到了顾见川苍白而安静的面容。
  “如果......如果不尝试，他会变成丧尸，对吗？”
  方媛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见他们半晌不说话，方媛理解地点点头。
  “顾队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就会醒，你们先商量一下，我去处理另外几人的伤势。”
  “好，麻烦方博士。”上官钰把人送走。
  刚回到言斐身边，就听言斐开口。
  “他要是变成丧尸，我就带他离开队伍，你们带疫苗走。”
  上官钰猛地抬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