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最后一战

  恨恨骂上几句解气。

  怪物速度极快，有了人类的记忆后，对基地结构了如指掌。

  言斐追出去没多久，就失去了它的踪迹。

  "它可能是察觉到我们要撤离，想找机会搞辆车逃出去。"

  返回后，言斐分析道。

  自从车库被清理出来后，他们就一直守在这里，没给怪物任何可趁之机。

  顾见川“狞笑”一声：

  "来得正好，到时候要让它好好尝尝雷管的滋味。"

  正说着，远处传来引擎轰鸣声。

  大卫和安东尼驾驶着车辆满载而归，带回了所有雷管。

  完成新一轮血液检测后，众人立即行动起来。

  他们确定怪物不在附近后，立马开始在车库布置起雷管陷阱。

  除了车库，他们还在实验室，怪物之前长待的地方布置了不少雷管。

  届时有了引爆器，两边会被同时引爆。

  再把汽油撒到四周，尽可能扩大燃烧范围。

  他们动作很快，不足一小时，已全部布置完毕。

  "这是怪物最后的机会了。"

  言斐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雷管引线，声音低沉而坚定。

  "一旦发现我们要破坏车子，它定会现身阻止我们。"

  他抬起头，看向顾见川。

  "到时候你一定要把怪物拍下来，但记住，安全第一。"

  他取出一个小型摄像机递过去。

  按照计划，克莱尔将带着索娜和苏丽先行撤离。

  为防全军覆没。

  他们中必须要有人活着去到华国科考站报信。把这里的一切公布出去。

  剩下的五人——

  言斐、顾见川和另外三名队员留下断后。

  顾见川的任务至关重要：

  他需要记录下怪物的狰狞，让全世界都看清这种生物的恐怖。

  只有这样，才能引起全球范围的警惕和抵制。

  "好。"

  顾见川接过摄像机。

  言斐又转向其他人，简短而清晰地重复着每个人的任务。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每个人的身体都紧绷着。

  所有人都清楚。

  这是一扬恶战。

  生死，就在今日。

  八个人站成一圈，做了最简单的道别。

  索娜红着眼睛，挨个拥抱留下的队员。

  "注意安全，"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会在前面小屋等你们凯旋。"

  苏丽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嘴唇微微颤动：

  "一定要......全部回来。"

  克莱尔没有说其他的，只是将手中的枪握得更紧。

  "少将，保重。"

  她低声说。

  "保重。"

  言斐点点头，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你们也是。"

  说完抬手看了眼腕表：

  "时间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走吧，快走。"

  越野车引擎轰鸣着启动，卷起一片雪尘。

  索娜三人透过车窗最后一次向留守的同伴们挥手，目光中交织着不舍与决绝。

  克莱尔猛踩油门，车身猛地一颤，随即朝着华国科考站的方向疾驰而去。

  按照约定，她们将在十公里的中转站小屋等待三小时。

  如果到时仍不见人影，就必须继续前进，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报告给华国科考站——

  这是他们最后、也最重要的使命。

  车厢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索娜死死攥着顾见川留下的亲笔信，纸张在她掌心发出细微的脆响。

  作为华国科学家，他的话至关重要。

  若不是顾见川执意留下...

  车上原本是有他的一个位置的。

  "既然说了跟紧你，自然要一跟到底。"

  就在几分钟前，当言斐提出让顾见川随车撤离时，总是很好说话的他难得露出了倔强的神色。

  言斐最终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行吧，想跟就跟着我。"

  越野车在茫茫雪原上划出一道孤寂的轨迹。

  后视镜里，基地的轮廓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在暴风雪中。

  “一定要平安啊。”

  三人在心里默默祈祷。

  车库内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枪声。

  在言斐的指挥下，队员们正有条不紊地破坏着剩余的车辆——

  打爆轮胎、击穿引擎、摧毁控制系统。

  子弹在寂静的科考站里炸开刺耳的爆响。

  果然，异响很快引来了不速之客。

  "我以为聪明人早就该跟着那三人一起离开了。"

  熟悉的声音从大门处的射击死角传来。

  怪物依然维持着凯西的人形，阴影中那张脸显得格外苍白。

  "你都没死透，我们怎么好意思先走？"

  言斐冷笑着将子弹上膛，金属撞击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脆。

  顾见川沉默地站在他侧后方，手中的摄像机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镜头忠实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其实我跟你们完全可以和平共处，我有你们的记忆，我就是凯西啊。"

  怪物歪了歪头。

  本该俏皮的动作在它做来充满诡异感。

  "就像你们人类食用其他动物一样，我也可以改吃别的生物..."

  “我只需要一点生活空间就可以了。”

  "凯西"的嘴角以夸张的弧度扬起一抹微笑。

  阴影中那张脸像是戴着一张劣质的人皮面具。

  言斐的枪口纹丝不动：

  "华国有句古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眯起眼睛。

  "你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也配说是人？至少人类...不会把同类当成食物，更不会把活人变成行尸走肉。"

  话音未落，言斐突然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着擦过"凯西"的肩膀，在墙壁留下一个弹孔。

  "看来谈判破裂了。"

  怪物的声音骤然扭曲，声带像是坏掉的录音机般发出刺耳的杂音。

  它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膨胀，人皮像劣质塑料般皲裂脱落，露出下面狰狞的、不断蠕动的本体。

  触手从它体内伸出，朝着众人袭来。

  "开火！"

  言斐大吼一声。

  几人手持喷火枪同时喷吐火舌，火焰在怪物触手上绽放。

  但那些伤口转瞬间就被新生的组织填补，怪物又变强了。

  它以诡异的姿势在墙面上飞速爬行，像一团流动的沥青。

  "天花板！集火！"

  强森怒吼着抬起喷火枪，一道火龙呼啸而出，将金属天花板烧得通红。

  怪物在炽热的钢梁间飞速爬行。

  它爬到言斐头顶前，忽然停住。

  冰冷的复眼锁定言斐，下颚以违背解剖学的角度裂开——

  "斐，小心！"

  顾见川的警告与破空声同时响起。

  三条带着倒刺的长舌从怪物口中弹射而出，像捕食的章鱼触手般封死言斐所有退路。

  言斐瞳孔骤缩。

  右手M500瞬间清空弹巢，三发子弹精准打断袭来的长舌；

  左手几乎同时按下喷火器开关，烈焰将剩余触须烧得蜷曲冒烟。

  怪物发出高频嘶叫，断裂的舌根喷溅出强腐蚀性黏液。

  "嘶——"

  受伤的怪物突然暴起，整个身躯像炮弹般砸向言斐。

  后者侧身翻滚，怪物利爪擦着他战术背心划过，在防弹板上刮出刺耳声响。

  "去死吧畜生！"

  大卫的喷火枪也在此时赶到，高压火焰将怪物吞没。

  怪物燃烧的身影在地上一个翻滚，快速把要害处的火焰扑灭。

  它嘶吼一声，迅速扑向大卫。

  两者距离太近，大卫一时拉不开距离，正惶恐间。

  "砰！"

  言斐一记侧踹将大卫踢开，转轮手枪几乎抵着怪物额头连开五枪。.

  M500的恐怖动能将那颗畸形头颅轰得凹陷了下去。

  变成一个瘪掉的足球。

  不过这仅仅是撕开了对方一层防御，并未对怪物造成致命伤害。

  怪物歪歪扭扭地转向大卫，断裂的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危急时刻，强森和安东尼及时赶到，两道交织的火龙将怪物逼退数米。

  言斐趁机补上几枪，子弹精准命中怪物正在再生的头部。

  怪物身上黏液溅出，喷在结霜的地面上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顾见川始终保持着拍摄姿势，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扬生死搏斗——

  怪物诡异的爬行能力、超强防御力，队员们默契的战术配合，以及那些稍纵即逝的致命瞬间。

  好几次，他的摄像机都差点被打破。

  最危险的一次。

  怪物突然调转方向扑向他时，顾见川透过取景框看到那张扭曲的怪物面孔在眼前无限放大。

  怪物裂开的嘴角几乎贴上镜头，他甚至能闻到那股腐肉混合着硫磺的恶臭。

  时间仿佛凝固，顾见川心跳停滞了一拍。

  就在他握紧摄像机，以为这次必死无疑时。

  "砰！"

  一把消防锤突然闯入画面，将怪物砸得踉跄后退。

  下一秒，取景框天旋地转——

  言斐的手闯入镜头，一把将他拽到身后。

  "躲好。"

  男人低沉的声音混着粗重的喘息。

  顾见川微微眯起眼睛，镜头重新聚焦时，言斐的背影已经挡在前方。

  多处破损的作战服紧贴着他绷紧的身体，握枪的手臂青筋暴起。

  在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车库里，这个背影成了最稳固的防线。

  战斗持续了近三分钟。

  每一秒都像一天一样漫长。

  大家喷火枪的燃料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们且战且退，成功将怪物引到爆破的中心位置。

  怪物的速度也在消耗中明显减慢。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言斐大声喊道。

  “强森，准备。”

  他们故意在这里拖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这次，他们必须完整地将它彻底炸死在车库。

  怪物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意图，突然暴起发难。

  它趴伏在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众人扑来。

  “散开。”

  言斐的怒吼在车库内炸响，M500喷吐出愤怒的火光。

  子弹精准贯穿怪物核心部位那些蠕动的触手，黑血与黏液如喷泉般迸溅。

  怪物受痛发出尖啸，庞大的身躯痉挛般抽搐起来。

  "就是现在！"

  强森拇指重重按下引爆器，电子音立刻开始冰冷的倒计时：

  "十、九、八..."

  言斐没有停止射击，他单手持枪继续压制，子弹将怪物的下肢打得千疮百孔。

  "走！快走！"

  他路过大卫身边，一把拽起站在原地的大卫朝外跑去。

  顾见川、安东尼紧随其后。

  众人跌跌撞撞冲向出口，身后传来怪物黏腻的蠕动声和金属被腐蚀的"嗤嗤"响。

  "七、六、五..."

  倒计时如同死神的脚步。

  怪物突然暴起，残破的身躯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向大门。

  言斐猛地转身，把喷火枪里的最后一点火焰喷出——.

  强森也在这时开枪了。

  两人合作，将怪物半个肩膀轰得粉碎，逼得它踉跄后退。

  "三、二......"

  当他们冲出大门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随后——

  轰！！！

  橙红色的火球从内部掀翻整个车库屋顶，冲击波将众人狠狠抛向前方雪地。

  无数燃烧的碎片如流星雨般坠落，其中一块扭曲的金属板上，还黏着半截正在碳化的触角。

  热浪卷着怪物嘶鸣掠过雪原。

  车库和实验室的连环爆炸彻底将科考站变成了火焰之城。

  当耳鸣渐渐消退，言斐艰难地撑起身子。

  熊熊烈火中，怪物的肉块在高温中扭曲碳化。

  它并未立即死去，仍在火焰中疯狂扭动，试图逃离这片火海。

  然而爆炸中心区域早已被烈焰完全包围，怪物无处可逃。

  它在火焰中不断变幻着形态。

  时而化作罗伯特的模样，时而变成贝拉，时而又恢复本体......

  众人这才惊觉，它竟将每个逝者的面容都刻进了DNA里。

  这发现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幸好他们最终选择了消灭这个怪物。

  它这种可怕的能力——可以完美继承死去人的记忆和面孔。

  若是放任其发展，谁也无法预料它会进化成什么模样。

  但可以肯定的是，若真到了那一天，必将成为人类的末日。

  顾见川强忍着被火焰灼烧的痛，靠近科考站，用颤抖的手记录下这一切。

  站在众人身后的大卫，在看到火焰中不断变换的面孔时，瞳孔骤然收缩。

  这扬最后的挣扎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怪物才终于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结束了。"

  言斐转头看向幸存的同伴，嗓音沙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