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慢慢还

  回程的警用突击快艇上，特警们处理完后续事宜，看向张扬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充满了敬畏。
  秦雪站在船头，任由冰冷的海风吹拂着她微湿的头发。
  她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只是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个男人的背影。
  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在货轮上，赤手空拳，于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将一个武装到牙齿的雇佣兵小队像踩死蚂蚁一样碾碎的人，不是他一样。
  秦雪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震撼、骇然、恐惧……最后，所有情绪都汇聚成一种无法言喻的强烈好奇。
  沉默了许久，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谢谢。”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次，我又欠你一次。”
  张扬回过头，看着她被海风吹得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写满复杂的眼睛，笑了。
  他语气轻松地调侃道：“欠着吧，不急，慢慢还。”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根羽毛，瞬间撩乱了秦雪的心。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羞耻的任务，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
  “你……”
  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猛地扭过头，移开视线，假装看远处的海景，以此来掩饰自己快要爆炸的心跳。
  ……
  紫金一号别墅，巨大的客厅里，电视上正在循环播报一则轰动全城的特大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盘踞粤城多年的特大文物走私集团于今日凌晨被我市警方成功捣毁，主犯‘毒蛇’等核心成员悉数落网，缴获国宝级文物数十件……”
  “……受此案牵连，我市知名企业马氏集团因涉嫌深度参与洗钱、走私等严重犯罪活动，已被相关部门连夜查封，集团董事长马富贵及主要负责人已被控制，其子马子豪亦在走私交易现场被当场抓获……”
  林幼微、宋海棠、李含笑和苏晚晴四女围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画面里马氏集团大楼被贴上封条的场景，一个个目瞪口呆。
  马家，在粤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豪门，就这么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了？
  四女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刚从外面回来，正悠闲地给自己倒茶的男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个男人，绝对不能惹。
  张扬对她们的目光视若无睹，端着茶杯，径直走进了书房。
  他需要测试一下刚刚到手的新能力。
  打开书房里配置顶级的电脑，张扬坐下，将手指放在了键盘上。
  神级黑客技术！
  下一秒，他的双手动了。
  “噼里啪啦……”
  清脆的键盘敲击声瞬间响起，密集得如同狂风暴雨。
  他的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了无数道残影，屏幕上，无数行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滚落。
  五角大楼的最高级别防火墙，在他面前如同一层薄纸，轻轻一捅，便悄无声息地穿了过去。
  华尔街顶级投行的核心数据库，像一个不设防的后花园，任由他随意进出。
  传说中固若金汤的瑞士银行客户系统，被他轻易撕开一道口子，无数隐秘的财富在他眼前一览无余。
  如入无人之境！
  整个互联网，仿佛都成了他的私人领域。
  张扬玩了一会儿，忽然心中一动，尝试着将目标对准了自己。
  他想看看，这个赋予自己一切的“系统”，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调动全部的计算能力，开始逆向追踪自己脑海中系统的源头。数据流顺着无形的网络，追溯向一片未知的虚空。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一丝线索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而浩瀚的神秘力量，凭空出现，瞬间将他的所有探查数据全部吞噬、湮灭。
  张扬的所有追踪代码，瞬间化为乌有。
  他的电脑屏幕上，没有出现任何报错信息，只剩下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张扬的眉头，第一次紧紧皱了起来。
  这个系统，比他想象中还要神秘，还要强大。
  念头一转，他将目标对准了现实世界。
  苏氏集团之前在商场上的几个死对头公司的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
  手指再次舞动。
  几分钟后，这些公司最核心的商业机密、未来的战略布局、甚至高层私下见不得光的黑料，都整整齐齐地分门别类，出现在他的电脑文件夹里。
  张扬嘴角上扬，将这些文件打包，随手存进了一个U盘。
  这种将整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掌控感，让张扬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得战栗起来。
  爽！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晚晴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咖啡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包臀裙，黑丝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
  “老板，你的咖啡。”她将咖啡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电脑屏幕。
  只一眼，她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作为顶级公司的总裁，她或许不是技术专家，但对于核心数据流和防火墙攻防的界面，她还是能看懂一些的。
  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她只在财经新闻上见过的，某国际金融寡头的内部数据库后台！
  她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个男人……他刚才……是在入侵那些金融巨鳄的系统？
  苏晚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打碎、重塑。
  从最初的商业反杀，到神乎其技的鉴宝，再到刚才那非人般的战斗力，现在，他又展现出了足以让全世界都为之颤抖的黑客技术。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他到底是谁？
  “你……”苏晚晴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试探性地问道：“老板，你刚才是在……”
  张扬瞥了她一眼，神色淡然地拔下U盘。
  “哦，随便玩玩。”
  随便玩玩？
  苏晚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了。
  她看着张扬那张平静的脸，再也无法将他与任何一个自己所熟知的形象联系起来。
  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如同一片看不见底的深渊，让她在感到恐惧的同时，又生出一种无法抑制的、想要探究和靠近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