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纸上谈兵

  秦雪的脑子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
  规矩……
  那个让她羞愤欲绝的要求——穿黑丝制服给他看一次。
  她的脸颊“唰”的一下，烫得能煎熟鸡蛋。屈辱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咬着嘴唇，死死地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羞耻的画面。
  “三秒钟，不同意我挂了。”张扬的声音再次响起，云淡风轻，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一。”
  “二。”
  不能答应！绝对不能！秦雪的尊严在疯狂呐喊。
  可是不答应，周末怎么办？
  “我同意！”
  在张扬数出“三”之前，秦雪几乎是吼出了声。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听得出的哭腔和无尽的羞愤。
  电话那头，张扬的轻笑声清晰地传来，像一根针，扎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
  半小时后，张扬家的门铃被按响。
  张扬打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眉毛微微一挑。
  秦雪就站在门口。
  一身笔挺合身的警服，肩章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将她衬托得英姿飒“爽，充满了力量感和禁欲的美。
  而警服的下摆处，笔直修长的双腿，被一层薄薄的黑色丝袜包裹着，一路延伸，消失在警裙之下。
  神圣的制服与极致的诱惑，这两种截然相反的风格，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撕裂般的、令人血脉偾张的冲击力。
  她的脸颊红得像晚霞，眼神飘忽，死死盯着地面，就是不敢看张扬一眼，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张扬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欣赏了片刻。
  “不错。”
  秦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耳根都红透了。
  【叮！任务完成！】
  【奖励：神级游泳技术，已发放！】
  一股熟悉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张扬感觉自己仿佛瞬间与水融为一体，对浮力、水压和呼吸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神的境界。
  ……
  秦家大院坐落在粤城西郊的一片老城区，青砖灰瓦，飞檐斗拱，闹中取静，低调中透着一股厚重的底蕴。
  当张扬和秦雪走进大院时，主屋的客厅里正是一片欢声笑语。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的年轻男人，正坐在主位上，意气风发地高谈阔论。
  “……所以说，省城未来的发展重心，肯定是在高新科技和生物医药这两个板块，我爸上个月刚在那边投了两个亿，拿下了生物科技园区的二期项目，年回报率至少在百分之三十以上。”
  他就是周峰。
  而在他身边，秦家的几位长辈，包括那位不怒自威的秦老爷子，都听得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赞许和巴结的笑容。
  “周少真是年少有为，眼光独到啊！”
  “是啊，不像我们家小雪，好好的当什么警察。”
  秦老爷子更是抚着胡须，满意地看着周峰：“我们秦家若是能有你这样的子孙，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就在这时，秦雪和张扬走了进来。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当他们看到跟在秦雪身后，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张扬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毫不掩饰的错愕和鄙夷。
  周峰更是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张扬一眼，眼神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小雪，这位是？”秦老爷子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秦雪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挽住了张扬的手臂，昂起头：“爷爷，各位叔伯，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张扬。”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秦老爷子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宴席开始，气氛压抑而古怪。
  秦家人有意无意地冷落张扬，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周峰展开。
  酒过三巡，秦老爷子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开口：“周少，听说你对国际金融很有研究？最近美联储加息，全球资本市扬动荡，不知道你有什么高见？”
  这是在故意出题了。
  周峰精神一振，立刻侃侃而谈：“秦爷爷，这您就问对人了。在我看来，美元回流是必然趋势，现在正是做空新兴市扬的好时机，尤其是……”
  他正说得唾沫横飞，秦老爷子却突然话锋一转，看向一直沉默吃饭的张扬，皮笑肉不笑地问：“张扬是吧？不知道你对这个有什么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张扬身上，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张扬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淡淡开口：“周少说得对，也不对。”
  “哦？”周峰冷笑一声，“愿闻其详。”
  “做空新兴市扬是表象，真正的机会在于加息周期末端的衰退预期，资本会涌入避险资产。但不是黄金，而是科技股里的防御性板块，比如云计算和企业级软件服务。”
  张扬不紧不慢地说着，“至于你刚刚提到的那几只可以做空的股票，它们的商业模式有致命缺陷，不出三个月，不用做空自己就会崩盘，现在入扬，只会成为最后的接盘侠。”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内容却像一颗颗炸弹，在众人耳边炸开。
  周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对张扬说的那些名词闻所未闻。
  秦老爷子的眼神也变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见地。
  他不甘心，又换了个话题：“年轻人懂点金融不奇怪。我最近在读古罗马史，对奥古斯都的统治很有感触，他说过，‘我接受了一座砖头的罗马城，却留下了一座大理石的城市’，这句话，体现了伟大的政治抱负啊。”
  他又是在炫耀自己的学识。
  周峰连忙附和：“是啊是啊，奥古斯都，太伟大了！”
  张扬闻言，却轻笑一声。
  “秦老先生，您记错了。这句话不是奥古斯都说的，而是后世的史学家苏维托尼乌斯在《罗马十二帝王传》里对他的评价。”
  “而且，奥古斯都本人更喜欢引用古希腊戏剧家索福克勒斯的一句话来总结自己的功绩——‘我把戏演得不错，请给我一些掌声吧’。这体现的不是政治抱负，而是一种对权力本质的清醒认知和对历史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