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节
作者:百变叉
胃里犯恶心,想吐。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游弋数次想揩油,用筷子尾甩在她胳膊上,立刻浮起两道红印。
“吃饭就吃饭,别动手动脚。”
她陶醉地看着胳膊,问我:“你能再打我几下吗?”“……滚。”
也渐渐摸清了游弋脾性,骂她两句比她夸她两句管用,如果是骂完再说句好话,她能感动到涕泗横流。
物理层面的。
二十来岁的人,依然能做到想落泪便落泪,鼻涕眼泪一直流,撒泼打滚也不在话下。
透过她像在看胡一,二十来岁的胡一也会这样吗?
公司不温不火,而我一直兢兢业业地干。
有天整理过往项目文书时,发现了一份加盟协议,是两个月前给一家连锁奶茶店制定的。
这份协议是学姐制定的,当时我在忙手里另一个项目,没空细看。
按理每一份制定好的合同发给客户前,我们几个人都要轮番核对一下的。
戴上眼镜,手指摩挲过纸页,在协议的最下行,有一行小字。
“乙方(加盟商)承诺每年向甲方采购原料不低于人民币200万元。
若未达标,需按差额的50%支付违约金。
甲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
违约金远远超过了实际损失,被拿出去起诉我们还要负连带责任。
忍着火气给学姐打电话,质问她怎么写得出这么离谱的合同。
“上上个月收益那么高你怎么不问?收了钱就要给人家办事,何况不一定会有人去起诉。”学姐在电话那头无所谓道。
因小失大的蠢材。
公司还在起步阶段,走的又是大创流程,被人起诉了所做的努力全部白费。
又是一番整改,前前后后又是沟通又是修改合同,磨了一个多月这事才算完。
在我把钱全部退回去后,学姐退组了。
“这么有正义感干嘛?吃力不讨好。”游弋轻飘飘地说。
懒得搭理她,觉得心力交瘁。
但在这件事后,公司的状况很快好了起来,一连接了几个大单,一个人忙不过来,又请了两个同校学生帮忙。
公司也搬到了写字楼,买了辆新车,很漂亮的白色宝马,入门系,好处是不用再被迫坐游弋的车。
她越发粘我紧,有天醉了,扑进我车里对我上下其手,没忍住,扇了她一耳光。
后来几天游弋不再缠着我,以为这一巴掌打消了她变态般的占有欲。
忙到深夜才从办公室出来,有雨,没力气撑伞,索性淋着雨走到车旁。
车头上放着一束花和一个湿透了的牛皮纸信封。
没有署名。大雨倾盆,只好先带着这两样东西回车里。
花很大朵,艳俗明媚的弗洛伊德,一看便知是游弋的手笔。
信封一拿到手里就碎了,牛皮纸屑混着水流在我手上,露出一张塑封照片。
一片漂成金色的□□上方,纹着程双言三个字。
随手拿过储物盒里的小刀,划开塑封,从窗户缝隙里把照片丢了出去。
雨水顺着划破的口子渗进去,我碾过它,开着车扬长而去。
从宿舍搬出来了,住在一处僻静的小区。
没带游弋来过,但她有的是打探人隐私的把戏。
一楼三户,我住中间。
也许她不知道我住哪间,也许她存心报复。
三张门上全部被泼满红油漆,楼道里被写满了程双言我爱你的字眼。
红色的油漆顺着重力往下滴,星星点点撒在地上。有种叫情人泪的多肉,叶片水滴状,丝丝蔓延垂下,很美。
我这算情人泪吗?应该叫仇人泪。
登门道歉,又付了清洗费,不知游弋用的什么该死的油漆,死活刷不下来,最后只好把三张门全换了。
用了一天时间光速搬家,房东问我是不是招惹上什么人了。
“招惹到一个疯子,不过别担心,我搬走她也会跟着我走。”安抚房东。
正思考我该何去何从时,接到个电话。
老家派出所民警打来的,告诉我舒兰的尸体找到了,据她朋友的描述,我是舒兰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请我回去走一趟,话说得客气,却不容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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