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沈向雪的刁难

  宋俞窈这才有点儿反应，眼皮掀起目光淡然，“你想怎么不客气？”
  “哼！那当然是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好啊，那就让我看看，霍老太太的手段还能低劣到什么程度。”
  她嗓音轻轻的，缥缈无力，仿佛风一吹就走。
  平静无波的杏眸里，盛满了不惧。
  沈向雪本以为她还会像以前一样任由自己欺负，竟不想她变成了一根硬骨头。
  “你还敢试探我的底线，这么不将我放在眼里，真是无法无天了。”
  沈之烨眼看事态越发严重起来，连忙让沈向雪消消气，别气坏身子，还顺便给宋俞窈挤个眼神，让她快走。
  沈向雪着急像侄子肯定，“之烨，你现在看清了吧，宋俞窈就是表里不一，以前装得多么多么听话，全是骗人的。”
  沈之烨没有附和她，就一直帮她顺背，企图让她的气快点儿消下去。
  霍青凡浓睫低垂，身边的女人神情泰然自若，他问：“你就一点儿都不怕？”
  宋俞窈看都没抬眼看他，小脸微微扭到一边，是她不愿搭理人的表现。
  霍青凡见状鼻间重重哼出一口气，薄唇抿得紧紧的。
  沈向雪拉住儿子的手，“青凡，这事你必须给我做主，她今天必须跪下来给我道歉！”
  宋俞窈侧头，声音很小却非常坚决回道：“不可能。”
  让她跪下来，绝不可能！
  打小她的父亲就教过她，跪天跪地跪爹娘，其他人绝不能轻易下跪。
  不管沈向雪使用什么手段，她都坚决不会下跪道歉。
  沈向雪真的要被气炸了，向来锦衣玉食的她，还没遭受过别人的拒绝，更别提宋俞窈三番两次了。
  未等她出声，霍青凡冰冷又强硬地吐出两个字，“道歉。”
  宋俞窈知道他在命令她，就当听不见，继续扭头不面对他。
  霍青凡充斥压迫感的语气浮在她耳边，“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宋俞窈捏紧了裙摆，咬紧牙关就是不肯道歉，一只手狠戾地掰过她的肩膀，她被迫转身，对上一张矜冷黑沉的俊脸。
  “宋俞窈，你果然是胆子大了。”
  宋俞窈扭过头不去看他，沉吟片刻，“我凭什么道歉？说错话的人就不是我一个。”
  要不是沈向雪说话难听，她也不至于还嘴。
  霍青凡后槽牙咬紧，开口的声音仍旧冰冷，“不管我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我只知道，你没资格说她一句不好，”
  “我没资格，她就有资格是吗？”宋俞窈音量蓦然提高，气息瞬间变得不稳，“我不可以说她一句不好，她就可以随时随地的出言侮辱我，嘲讽我，甚至是打骂我，是吗？”
  随着一句“是吗”，她的音量降低。
  一双如琉璃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睫毛簌簌发颤，每一根头发丝都带着怒气。
  霍青凡墨色的瞳仁微微震了震，在女人泛红的眼尾下，他咬紧的下颌线条硬朗分明，缓缓开口，只有一个字。
  “是。”
  宋俞窈不可以说沈向雪一句不好，而沈向雪，可以随时随地，任意侮辱她，嘲讽她，甚至是辱骂她。
  一个“是”字，让宋俞窈所有的自尊掉落在地。
  刚才发生的一切，于她而言不过是她自以为是的自傲罢了。
  尽管她再傲气，再不服又能如何，在他们霍家人眼里，终究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下人。
  宋俞窈自嘲地笑了笑，唇角往上勾起，她敛下卷翘的睫毛，嘴唇的弧度更扬了些。
  沈向雪对霍青凡的回答显然非常满意，脸上可算露出一点笑容，“青凡，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妈妈受委屈。”
  霍青凡双唇抿紧，沈向雪变本加厉，阴阳怪气道：“可是她还没给我道歉呢，不会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吧。”
  沈之烨没料到母子俩如此过分，瞅见宋俞窈非常受伤，却还要往上扬起的嘴角，他真的看不下去了。
  “姑姑。”
  “之烨你不用为她说话，今天这事她要不跪下道歉，绝对没完！”
  沈之烨明白姑姑的性子，向来说到做到不允许任何人忤逆。
  现在是只有宋俞窈一句道歉的话，事情才能结束，可明明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沈向雪态度坚决，誓不罢休，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霍青凡，等他做出反应。
  霍青凡喉咙滚咽，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捏成了拳，骨节一根根泛出青白。
  沉默半晌，他冷声再次开口命令，“宋俞窈，赶紧给我妈道歉。”
  宋俞窈心痛到难以言喻，一只手捏住她的胳膊，强行将她抓过去，拽到沈向雪的跟前。
  霍青凡俯身低声在她耳边威胁，“别逼我。”
  俞窈胳膊被他捏得疼，麻木的眉心都没皱一下。
  反正今天哪哪都是疼的，身体上上下下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沈向雪眼睛狠厉地凝视她，还带了点小小的得意。
  宋俞窈被两个人架着，唯一一个会帮她说话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她抬起苍白的小脸，呼吸加重了几分，胸口起起伏伏，嘴唇张了又张。
  霍青凡手指间的力道又加重许多，她蹙了蹙眉，那三个字，最后还是帮她嘴里说了出来。
  “对不起。”
  她的声音有点小，有气无力。
  沈向雪听到后并不满意，高傲地冷哼一声，“声音这么小，没吃饭吗？”
  得寸进尺说的就是她，宋俞窈眸光冷冷地看向她那张得意倨傲的脸，又说了句。
  “对不起，刚才是我的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可以吗？”
  这次的声音大了些，不过以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她咬着牙说出来的。
  沈向雪笑意更甚，双手环起轻蔑道：“怎么着？给我道歉你不情愿啊，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道歉，明天就别想在京都混了。”
  换句话说，她连夜叫人把宋俞窈丢出京都，宋俞窈都找不到能说理的地方，这就是霍家在京都的权势。
  宋俞窈猜到了这点，她妈妈薛兰还在疗养院，不可以出任何问题，才会忍气吞声跟她道歉。
  沈向雪还想让她再下跪道歉，瞥了眼儿子的表情。
  霍青凡俊容结了一层厚厚冰霜，额头青筋突突跳着，眉峰拧成一个死结，盯着她的眼神又冷又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