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以结婚为目的

  途经平原、丘陵、山地，直到高原。
  “还行？”王新立扭头摸了摸杜娇的脸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杜娇抬手拉下了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还行，我没太大感觉，你呢？”
  “我的身体如何你还不清楚？”
  她轻拍了他一下：“不正经！”
  窗外蓝天白云，草甸高山，纯粹的就像是一幅新鲜出炉的画卷，杜娇没忍住哼起了歌：“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可刚起了个头她便开始笑。
  “你笑什么？继续唱呀，我想听。”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她唱歌：声线婉转，清晰明亮。
  杜娇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我突然想到之前看网友说，‘这首《蓝莲花》骗他去了318，路上除了石头全是泥巴，走到半路想回家。’可我看着这路挺好的呀！”
  确实是挺好的，他们一路前行都是柏油路，虽然曲曲折折弯弯绕绕，但到底是没见过泥巴。
  “别急，会见到的。”王新立说的笃定。
  当天晚上，他们在海拔三千米左右的一处小镇歇脚。
  吃了饭的杜娇趴在窗框上看外面似乎触手可及的雪山，心中无比震撼：原来我们在大自然面前真的是这么的渺小呀！
  落座的小镇在巍峨的雪山前都显得是那么的不值一提，更何况是人呢？
  “在看什么？”
  王新立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
  “看前面的雪山，可真是壮观！”
  而王新立则是在看街边窗沿下的人。
  他指给杜娇看：“你瞧。”
  杜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收回视线。
  “朝圣？”
  楼下，三步一叩头的朝拜者正虔诚地缓慢前行。
  “嗯。”他温柔地顺着她的发：“这里可以缺氧，但从来不缺信仰。”
  “他们的目的地是西藏吗？”杜娇仰头问。
  “嗯，在大昭寺。”
  “他们可真是值得钦佩！”她接着又说：“每一个在这世上努力生活的人都值得钦佩。”
  王新立笑着低头轻啄了她一口。
  “早点休息？明天的行程会比今天更辛苦些。”
  杜娇以为他说的辛苦是路程更久，或者是道路更蜿蜒曲折，却万万没想到这个辛苦却是昨日她说过的话一语成谶！
  “妈呀！”她被颠簸了一下：“真是说啥来啥！昨天才说了没有泥巴，今天可不止是来了泥巴，连炮弹坑都来了！”
  “哎哟！哎哟！”
  她被颠的感觉五脏六腑都掉了个个儿。
  “咱...咱能掉头回去么？”
  王新立正专注地开着车。
  “我们已经行进到一半了，这时候颠回去并不比继续往前走更好过。”
  “什么！？才一半！？”
  要知道，他们可是已经出发了近四个小时了呀！
  “意思咱还要继续颠这么久？”
  王新立没回头，他继续专注地看着前方：“往回退，路你已经经历过了，但是往前走，说不定还有惊喜在等着你呢？”那万一前面就是一片坦途了呢？
  杜娇仔细想想，觉得他这话说的确实在理。
  她不自禁地将这话带入到了她自己身上。
  “新立，哎哟！”又被癫了一下。
  “嗯？”
  “我可以问...问你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吗？”
  王新立一笑：“我对你还有什么秘密？”
  “那...那你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了，还有勇气再去经历下一次？”
  王新立似乎是思索了片刻。
  “昨天朝圣的那些人你可都看见了？”
  “嗯。”杜娇点头。
  “那他们朝圣的意义是什么你知道吗？”
  她摇头：“不知道。”
  王新立一边专注地开着车一边跟她说：“他们朝圣的意义在于...通过前往信仰的圣地完成灵性的升华与自我的救赎。”
  “救...赎...”杜娇自言自语。
  “人活在这世上总是会不断地试错......古惑仔你看过吗？”他问。
  “当然啦！我小时候可是把郑伊健的海报贴床头的那种！”
  “呵呵...”王新立笑：“里面靓坤有句台词是这么说的：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我们谁也没法保证自己这辈子就真的不会犯错，但有错咱们就要积极地去改错。
  人这一生很长，不能只见过花落就不再盼着花开。
  也不能因为途经黑夜就不再盼着朝阳的到来。”
  说完这话，他扭头看了她一眼，杜娇正凝视着前方，也不知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给听进去。
  “我这一生，堪堪活到三分之一。我经历过孤独的童年，走过彷徨的少年，在懵懂的青年遇见了莫婉婷，然后不顾家人反对悄悄与她结了婚。我试过了，错了，所以我在积极地改错，修正自己的人生方向。
  ...但细细想来，我还挺感谢她的。”
  不然他也不会跟杜娇走到一起。
  “我的未来还有几十年的路要走。
  开心是一天，焦灼也是一天，爱是一天，不爱也是一天。
  我只是想选择我当下最想选择的一种方式去生活，努力去爱自己，也爱自己的选择，我觉得这也是我的一种灵性升华和自我救赎。”
  他说完了这话，等了许久也不见杜娇开口。
  车已经盘旋至了山巅，王新立手腕一翻转，打着方向盘朝着路旁的一小片草坪上开去。
  “先休息一下吧。”
  熄火下车拿出折叠桌椅，他倒了两杯热腾腾的茶，然后牵着杜娇坐下，一起欣赏云卷云舒，感受凛冽清风。
  远处的牛群在悠闲地吃草，近处的小花在随着寒风荡漾。
  王新立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来到后备箱里倒腾着什么，最后拿着一块披肩走过去给她披上。
  “风大，小心着凉。”
  那一刻的杜娇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什么，总之，她的呼吸似乎是停滞了一下。
  “王新立。”
  她抬手搭在自己的肩膀盖住了他的那只大手。
  “那咱们就真的好好地在一起吧！...你说的对，不能只见过花落就不盼着花开。...我喜欢花，这一次，我想看它绚烂地绽放一次！”
  她仰头看着他，脸上满是是盈盈笑容。
  “让我们以结婚为目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