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秋收会战（2）

  “呵呵！对农民来说种地就和当兵训练一样，收成就是决定一扬战争是否胜利的最终结果。
  秋季多雨，如果粮食不能及时收回去，烂在地里可惜先不说，农民冬天和开年后秋黄不接的二三月份就得饿肚子。
  你是运气好，今年夏天下乡插队时夏收大劲基本都过去了，不然光那天气你就受不了。
  而且夏收可比秋收紧急多了，那真的是从老天爷嘴里抢饭吃，每天睡两三个小时都是正常事。”李峰苦笑着解释道。
  “以前我在上海上学时，偶尔放假学校也组织去周边农村助农，当时虽然有些累，但更多的是新奇和体验生活。
  但这几个月下乡插队后，真正成了农村人，每天重复干着干不完的农活，才真正体会到农民的辛苦。
  在和过去市里的日子相比，城市真的比农村幸福太多了。”王若楠看着手上因干农活磨出的血泡心生感慨。
  “媳妇，让你受累了。连怀孕了也不能休息，还得跟着我来回奔波。”李峰看着因为劳累和怀孕皮肤蜡黄了不少妻子，也是一脸心疼。
  “没事，我现在日子过的很充实，而且秦人就在身边，比以前一个人在城市担惊受怕好太多了。
  再说哪有怀孕就不干活的，我没那么娇贵。就隔壁黄花嫂子怀孕都九个多月了，肚子老大了，还不是照样在地里掰苞米。”这年代人的荣誉感都很强，王若楠对自己怀孕还干活感到很骄傲。
  “谁说我媳妇不娇贵了，你可是我的小公主。”李峰见小媳妇一脸傲娇的样子笑着亲了一口。
  “哎呀！你好肉麻。”王若楠被突然袭击，一脸娇羞。
  “两夫妻有啥肉麻的？再说这大晚上的，家里只有咱们两个，对自己媳妇肉麻点怕啥。”李峰厚脸皮道。
  “哼！峰哥你这脸皮真的和村里孩子说的一样，简直比长安城拐角还厚。
  峰哥，手上的血泡太疼了，自己不好弄，你帮我挑一下。”王若楠说着刚准备手握住拧一下李峰，只感觉手指一阵刺痛。
  “这么漂亮的一双小手，这几个月干农活真是可惜了，明天我去代销点看看有没有线手套，以后你干活带着手套。”李峰摸着妻子小手上的三四个血泡随即从抽屉里拿出缝衣针。
  因为把缝衣针在煤油灯火上炙烤一下消消毒，李峰又翻出高度地瓜酒降温二次消毒，然后拉着妻子的手轻轻挑破血泡。
  “啊！好疼。”
  “我吹吹就不疼了，一会儿轻点。”
  夜色下小夫妻俩偎依坐在炕上，炕头柜子上油灯晃动，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此处应该配图，最近小弟在医院没法用电脑，哪个友友麻烦配一下，满足大家。）
  ……
  秋收虽然结束了，但种地却更加难。而这年代因为没有机械，翻地，播种特别困难。
  翻地前得先把地里的玉米根挖出来，这活干过的人都知道，那是真的累啊！既费腰又费手，一天干下来手疼腰腿疼。
  因为前段时间的秋收，社员们都累的够呛，这一冬种磨洋工的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尤其是年轻人，干活没技巧，不会偷懒，干慢点一眼就能被发现，气的村干部一边带头干一边破口大骂。
  “背面那几个碎怂直挺挺杵着干啥呢？驴日哈的就知道偷懒，今个这片地干不完，全扣工分。”
  “那几个抽烟的！说的就是你们，抽快半个点了。”
  “谁刚才拉屎去了，赶紧给回叫，一会儿点人。”
  ……
  一整天，整个田间地头到处充满几个村干部呵骂声。
  到了晚上下工，今天村干部订的任务目标没完成，绝大部分社员都被扣了工分。
  李峰力气大，但这样干也不能超出别人太多，容易惹人厌，加上年轻人本身干活技巧不够，所以今天工分也只赚了九个。
  “四叔，这种地的活能不能搞包干？还有，能不能出个激励办法，比如说谁挖的玉米根归谁。”下工后李峰回去的路上和队长李耀文谈论道。
  “呵呵！峰娃子，你小子这还没当队长呢！操心倒是不少。
  不过你说的这个法子确实可以，玉米根只能烧火，也喂不成牛羊。
  我今晚回去和其他几个队干讨论一下，有结果明天上工前通知社员。”今天喊了一天的李耀文嗓子也有些沙哑，对李峰的建议也感觉很合适。
  “呵呵！四叔你这就冤枉我了，我也是想为人民服务嘛！
  那行，我就不打扰您了，先回家了。”李峰嘿嘿一笑快步迈过人群朝家里回去。
  其实这种包干活，在农业社时也不少，只是有时候上面风声太紧，或者村干部太顽固不搞。
  “昨个出工太拉夸了，净是磨洋工的，再过段时间交公粮还要抽出几天时间。照这个弄法麦种到地里得到十二月份了，你们还想不想分粮了？”早上上工时李耀文站在地头大骂。
  不过农业社都十几年了，大部分人也已经皮了，队长的骂并不起多大作用。
  “哼！一个个死气沉沉的，像啥样子。
  都注意了，我宣布个事。昨晚我回去和几个干部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冬种实行包干，挖的玉米根，高粱根全部归个人。
  一个工分二分地，包干的任务是一天二亩玉米根就是满工分，多劳多得。
  报名包干的朝左边登记，散会。”李耀文见自己骂不顶用，只能用利来诱导。
  果然，社员们一听挖到的玉米根归个人，一个个眼中的疲倦瞬间一扫而空。
  玉米根可是好东西，半坡村的人虽然在山下居住，柴禾不是特别稀缺。
  但柴米油盐，柴排第一位，又有谁嫌多，玉米根晒一下，冬天烧炕可是好东西。
  玉米地一共也就三四百亩，属于狼多肉少，只要是想过好日子的人都积极报名。
  不过有积极干活的自然也有继续躺平磨洋工的，那些人除了老弱病残就是李峰原身那种的懒汉。
  至于说这种农忙不出工的，那自然是不可能，这年月农忙不干活得拉去批斗。
  包工活大家干的都有劲也都是抢着的，原来一个人一天挖一亩地都够呛，这一天下来连女人都能挖两亩地。
  更有一些家里负担重的社员即使天都黑了也不休息，两口背着月光咬牙苦干，同时后面跟着一群小萝卜头捡玉米根。
  这一天李峰也是收获颇丰，就连中午和下午吃饭都是在田间地头解决的，一个人就挖了三亩二分。
  王若楠怀孕不能来回弯腰帮忙捡玉米根，李峰就让去干其他农活了，雇了一个小童工，自己的二徒弟李宝来。
  至于雇佣的费用也简单，那就是在计分员那记工分时给二哥划了五个工分过去。
  虽然少了五个工分，但同时家里多了足够烧半个月的柴禾，怎么算都划算。
  （这年代正常来讲如果收了徒弟，没出师时徒弟都要给师傅效力，当牛做马。但李峰两个徒弟都是自家晚辈，自然没那么苛刻，大徒弟秋收时也都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