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意外之财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确实，我刚才杀红了眼，只想着报仇，却没考虑到后果。
  “那前辈的意思是？”
  张真人沉思片刻：“恩怨难了，但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他看向那些还在颤抖的阴魂：“尔等听好，此处楼内必有罪证，速去收集，带出交于此子。”
  十几个阴魂立刻行动起来，它们可以穿墙而过，很快就找到了光济会的各种机密文件、账册、照片。
  “这些证据一旦公布，光济会必定完蛋，比你杀光他们更有用。”张真人说道。
  我接过那些证据，心中确实感到这比单纯的杀戮要有意义得多。
  “多谢前辈指点。”
  张真人点点头：“记住，修行之路，最忌戾气缠身。你若想真正掌控五仙，必须先找到自己的道心。”
  第二天，我将所有证据交给了报社。这些罪证一经公布，立刻在整个城市引起轩然大波。
  光济会的种种罪行被彻底曝光：贩卖人口、走私毒品、强征民夫、虐待劳工……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当局再也无法坐视不管，出动军警围剿了光济会总部，将剩余成员全部逮捕。
  我一夜之间成了城中英雄，各家报纸都在头版刊登我的事迹。但我心中却没有多少成就感，反而有些空虚。
  夜深人静时，我独自来到城外的荒山上。
  “前辈，我知道您在。”我对着空旷的山野喊道。
  一阵轻风吹过，张真人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
  “心有迷茫？”他问。
  我点点头：“光济会被铲除了，但我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仿佛失去了目标。”
  张真人慈祥地笑了：“这就对了。之前你是为了报仇而活，现在仇报了，自然会迷茫。但真正的修行者，不应该被外物所驱动，而应该找到内心的道。”
  “什么是道心？”
  “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张真人说道，“你现在虽然能够驱使阴魂，但五仙为什么不肯降服？因为你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它们又怎么会跟随一个没有方向的人？”
  我若有所思：“那我该如何找到道心？”
  “云游四方，历练红尘。见得多了，经历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我眼前一亮：“前辈，我能跟您一起云游吗？”
  张真人摇头：“出马仙向来独行，不收弟子，不结伴而行。这是规矩。”
  我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死心：“前辈，我真的很想学习。我可以证明我的诚意。”
  “如何证明？”
  我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五百大洋。如果前辈肯收我为徒，这些钱全部奉上。”
  张真人看了看银票，哈哈大笑：“你以为我缺钱？”
  说着，他随手一挥，地上突然出现了一大堆金银珠宝。
  “这些够你花一辈子了。”他说道，“修行人要的不是钱财，而是诚心。”
  我咬咬牙，跪在地上：“前辈，我愿意发誓，此生绝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专心修行，普度众生。如违此誓，天打五雷轰！”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闷雷，吓得我一个激灵。
  张真人看了看天空，若有所思：“连老天都听到了你的誓言，有意思。”
  他沉默了许久，最后点点头：“罢了，破例一次。但我不是收你为徒，只是让你跟着见识见识。”
  我大喜过望：“多谢前辈！”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沈家辞别。
  沈家大宅已经重新张灯结彩，因为沈庆南的死，原本的继承人选出现了变化。经过家族会议，最终决定由沈庆南的堂弟沈庆东继承家主之位。
  沈庆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做事稳重，人缘也不错。见到我来，他亲自迎接。
  “恩公大驾光临，庆东有失远迎。”
  “沈家主客气了。”我说道，“我这次来是想告辞的。”
  沈庆东一愣：“恩公这是要去哪里？”
  我简单说明了要跟张真人云游的事情。沈庆东虽然不舍，但也没有强留。
  “既然恩公志在四方，庆东也不好强留。只是临别之前，有一事相商。”
  “什么事？”
  沈庆东取出一个红木匣子：“之前庆南曾经与人打赌，赌的是恩公能否铲除光济会。现在恩公大获全胜，按理说应该收取赌资。”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沈庆南确实提过这件事。
  “赌了多少？”
  “五万大洋。”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在当时可是天文数字。
  “对方是谁？”
  “润德商行的老板黄润德，还有几个和他一起的商人。”沈庆东说道，“不过这些人现在都在耍赖，说什么赌约不算数。”
  我皱眉：“既然愿赌就要服输，哪有这样的道理？”
  “恩公息怒。”沈庆东说道，“庆东已经派人去交涉了，但对方仗着人多势众，根本不理会。”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沈家主，黄润德那伙人来了。”一个下人匆忙跑进来报告。
  我和沈庆东走到院子里，只见七八个穿着西装的商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想必就是黄润德。
  “沈庆东，你找我们来干什么？我们可是很忙的。”黄润德趾高气昂地说道。
  沈庆东指了指我：“这位就是那天我们打赌的主角。现在光济会被铲除了，按照赌约，你们该给钱了。”
  黄润德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嗤笑道：“就这个毛头小子？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他身后的几个商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子，你知道五万大洋是什么概念吗？够买十套大宅子了。就凭你也想拿走？”一个商人嘲讽道。
  我冷冷地说：“愿赌服输，这是规矩。”
  黄润德摆摆手：“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那天我们只是开玩笑而已，谁当真了？再说了，光济会是官府铲除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错，你以为你是谁？英雄？笑死人了。”另一个商人附和道。
  我正要发怒，沈庆东却拦住了我。
  “诸位，大家都是体面人，这样耍赖是不是有失身份？”沈庆东说道。
  黄润德不屑地笑了：“沈庆东，你们沈家现在家主都换了，还想在我们面前摆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