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地窖
作者:七彩可达鸭
马本全刚刚跳入井中,顿时就被井壁传来的一股浓烟呛的咳嗽不止。
他赶紧脱下外套,在臭水中浸湿后,捂在口鼻之上,随即就往井壁内冲去。
一开始他也惊于一口枯井内,竟然会有这样一个井壁空间。
但情势所急,他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弓着腰,加快步子。
很快一扇烧成黑炭的木门便出现在他眼前。
地上还散落着很多纸张。
简单凝视两眼后,马本全发现井内的空间虽然浓烟滚滚,但火势并不凶猛。
“想来是底下空间比较封闭,氧气不足,不足以使火情快速蔓延。”
如此想着,马本全果断冲入了木门之中。
凭借着微弱的手机灯光,马本全看到了琳琅满目的各式书籍和纸张。
“杨匆要销毁的,难道就是这些东西吗?”
马本全开始一本一本,一页页的往外搬、往兜里揣。
拿到木门外后,又全部丢在枯井之中,枯井之中有臭水,足以让这些纸质的东西得到保护……
……
马本全还在不断忙碌,杨匆这边也没闲着。
在行进大概一个钟头后,杨匆在路边小卖部买了一包14块的红双喜,随即便将车拐到了另外一条岔路口上。
这条路口的路况相比于荔山村的道路,要好了不少。
同时在杨匆的心中,这条路所代表的含义,也远比荔山村的山路要更有意义。
这条路,杨匆走了很多年。
只不过以前,他都是坐的大巴车或摩托车。
自己开车走这条路,还是第一次。
“回家了。”
“回我真正的家。”
杨匆自语。
这条路,通往他真正的家。
尽管路况比荔山村要好一些,但杨匆的家,却是这条路上最穷的。
在杨匆的记忆里,他出生在涯市郊区,一个名叫秋兴村的小村里。
在那里,他度过了自己的童年。
尽管父母都不宽裕,但仍然尽力给他力所能及的最好的物质待遇。
到初中后,杨匆去了镇上读书。
回家的次数少了,父母的挂念便深了。
杨匆只记得每个月回家,母亲总是会端着一把小板凳,倚靠在老屋的门口,静静的等待。
每次杨匆一回家,总能第一眼就看到母亲。
而母亲也总会露出最温柔的笑容,给他做自己最爱吃的菜。
在杨匆的记忆里,母亲温柔善良,父亲老实敦厚。
并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杨氏集团掌门人,更不是警局停尸房里那堆拼凑不齐的尸块。
但现在,杨匆却只能接受一个现实。
一切美好和平静都是他的幻想。
是他作为[副人格]幻想出来的人生。
“真的是这样吗?”
杨匆离心中的家越来越近,真实感也越来越强。
他不禁自问。
一切真的是如杨卓说的那样,自己是他的独子,从小就患有精神分裂症,用二十年的时间在僻静的山村里幻想出一个家……
“如果杨卓的话是真的,我为什么对这条路的熟悉感,如此的真实、强烈?”
“恐怕是在幻想中,我也不止一次来过这个地方吧……”
杨匆加大了油门。
自从意识苏醒的那天起,他几乎没有一刻是闲下来的。
先是“糖糖很甜”,后是荔山孤儿院,紧接着就是秦凤英、李素玲。
这一切将他折磨的身心俱疲。
但现在,杨匆可以稍微舒一口气了。
那口枯井的存在,足够帮杨匆抵挡一阵了。
“是时候回家看看了。”
杨匆的车越开越快。
终于在行进两三个小时后,停在了一处院落前。
随着时代的进展,像涯市这种大城市的周边,很多农村都已经凋敝。
杨匆这个记忆中的家也是这样。
一路驶来,虽是水泥路面,却也并没有看到多少处人家。
偶尔能看到几座房子,也基本都没有灯火。
自己眼前的这座小院也是如此。
杨匆下了车。
看着眼前青瓦土墙的农家小院,心里顿时有无数记忆被勾起。
“如果如杨卓所说,我现在的记忆都是[副人格]的幻想,那这座房子……”
杨匆走上前,去摸了摸房子的墙壁。
这股粗糙的质感,和儿时一模一样。
杨匆想推开房门,身上却并没有钥匙。
但他不管那么多,抬腿一脚就将早已生锈的老锁给踹了下来。
屋内非常昏暗,但那些家具和陈设,在杨匆的眼里却很明亮。
杨匆拿起了门后的一张矮凳子。
他记得这是自己儿时的专属。
他经常坐在这张矮矮的凳子上,注视着母亲干农活、洗衣服。
有次甚至太过专心致志的盯着母亲,以至没注意身后的地窖,直接摔了进去。
那个地窖非常隐蔽,在后屋的瓦顶下,外人很难发现。
“地窖……”
杨匆念叨了一句。
他回到这个记忆中的家,确实有本能的想来看看的冲动,但也并不是临时起意。
有着在荔山村枯井的布局,杨匆虽然还无法摆脱嫌疑,但足够把警方的目光引开,给自己赢得一丝喘息的时间。
在这个时间里,他得赶紧善后,把所有事情弄清楚,把自己的嫌疑彻底洗干净。
如果杨卓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副人格]所幻想出来的家,跟[主人格]就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一个切割的机会。
警方即使追踪调查到这个小院落来,也根本无从查其。
因此这里,是最适合藏匿作案工具的好地方。
杨匆想着,很快便来到了后屋的地窖处。
上面摆放了一个很大的柜子。
柜子虽然大,但却并不重。
是为了方便母亲进出。
杨匆很轻易的便推开了柜子,掩盖地窖的木板出现在眼前。
“就是这里了。”
杨匆拉开木板,看着地窖下黑漆漆的空间,又从怀里摸出了那把在孤儿院厨房的管道里找到的小刀。
“就放在这吧。”
说着,杨匆便走下了地窖的梯子。
在杨匆的记忆中,自己童年几乎没下过地窖。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踩在梯子上的杨匆,心里也有一股熟悉感。
只是这股熟悉感与看到老房子的熟悉感不同。
后者是一种温馨、陈旧的记忆。
而对于地窖,杨匆本能的感到一丝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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