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精神鉴定

  “吴女士，您说的太对了。”
  “我也觉得我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杨匆眸光一闪。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努力生活，努力工作，结果母亲突然就被人残忍杀害。”
  “好好的在家里写着小说，结果莫名其妙就死了个邻居。”
  “为了爱前去探望孤儿院，结果院长又死了。”
  “我明明很无辜，却被束缚在这里。”
  “天高不能展翅，海阔不能遨游。”
  “我也觉得我不是一个完整的人，我失去了自由，我的灵魂是残缺的……”
  吴依听完轻叹了一口气。
  “杨匆，我不是你的读者，你不用在这跟我念诗。”
  “我可以向你保证，48小时内，你一定出不去。”
  杨匆无所谓的点点头。
  这句话威胁的意味很浓。
  “48小时内一定能找到我的证据吗？”
  “吴女士，希望您能成功。”
  “下午会有人带你去做精神鉴定。”
  吴依站起身子，准备离开。
  “到时候希望你配合。”
  说罢，吴依离开了审讯室。
  转头又去了李素玲那边。
  一样的话术。
  李素玲的表现比杨匆更加老练。
  她并不像杨匆一样不配合，而是表现的很顺从。
  但她的话同样没有一点实际价值，吴依于是选择离开。
  “有收获吗？”
  审讯室外，陆宁魁询问吴依。
  吴依点了点头。
  她和杨匆及李素玲都谈论了很久。
  看似没有收获，但二人的异常，还是被吴依敏锐的捕捉到了。
  “杨匆和李素玲都有问题，而且他们的问题高度一致。”
  “从我在马警官那拿的卷宗来看，杨匆第一次跟你们接触，应该是在711女主播案出警的那一天。”
  “马警官虽然在那时就对杨匆有所怀疑，但在卷宗里对杨匆个人的评价还是相对正面的，提到杨匆为人十分谦逊和善。”
  “但从后面的接触来看，杨匆的性格显然并不谦逊，也不和善。”
  “他整个人显得很撕裂，在谈话的时候，表现的很玩世不恭，这其实是他很刻意的在引导什么的表现。”
  “他是个很有心机的人，偶尔会流露出一丝疯狂，但这股疯狂，和他本源的人格割裂很大，不像是来自于他自身。”
  “李素玲也同样是这样。”
  “孤儿院的孩子对她的评价是温柔善良，但你们在孤儿院调查时，她跟杨匆的［情侣互动］，又显得她内心是一个比较放得开的女人。”
  “但是到了审讯室，她的人格又发生了逆转，带着一股娇弱和无力。”
  “这股娇弱无力的演绎痕迹非常明显，说明她根本不在意我们怀疑她，也不在意她在我们心中的形象。”
  “这说明她也在刻意隐瞒什么，或者说她把审讯室当成了自己表演的秀场。”
  “这两个人都有着一定程度的人格撕裂，这种撕裂在其他人身上，有主观故意，也有病理性的。”
  “但基于杨匆和李素玲的表现来看，我更倾向于前者。”
  吴依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还有一点值得一提的是，杨匆的情况要更甚于李素玲。”
  “虽然不明显，但我觉得杨匆有长期精神混乱的可能性。”
  “这一点你们可以通过科学分析来进行检验。”
  “虽然没有获得什么实质性的线索，但两个人的表现，都很符合心理学上对犯罪人物的刻画……”
  陆宁魁听着吴依的答复，皱着眉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吴小姐，感谢您的帮助。”
  “职责所在。”
  两人随即握手告别。
  这之后的数小时里，陆宁魁又安排了其他人来进行审讯，并且还带来了市人民医院精神科的专家对他进行初步的精神鉴定。
  所谓精神鉴定，并不是精神科医生跟鉴定对象简单谈两句话，填几个选项就能得出结论的。
  精神科医生需要通过面谈、心理测试、神经系统检查、实验室检查、影像学检查等各种手段，了解被鉴定人的精神状态、认知功能等。
  因此杨匆后续还要被转移到医院去。
  这一通忙活，又到了晚上。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多个小时。
  杨匆心里也在犯嘀咕。
  自己确实有精神分裂症，那些变态杀人案就是自己的［主人格］所为。
  倘若精神鉴定报告显示他有精神病，那警方恐怕有其他理由能对他继续进行留置。
  这是杨匆不愿意看到的。
  因为杀死秦凤英的凶器，还在孤儿院的厨房里。
  那本记录着杀人经过的日记，也还泡在枯井中。
  这都是必须要尽快处理的东西。
  警方现在应该还在孤儿院内勘察现场，杨匆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找到证据。
  但现在思虑太多，意义也不大。
  因此杨匆选择先安心睡觉。
  月黑风高，眨眼又是一夜。
  清晨，医院那边递交来了对杨匆的精神鉴定报告。
  鉴定的结果是：有轻微神经衰弱和精神疲劳，但整体无异样。
  这个结果让陆宁魁和杨匆都感到意料之外。
  陆宁魁意料之外的是，他已经在昨天下午的时候成功拿到了搜查令，对杨匆在滨海花园的房子进行了搜查，在里面找到了很多精神类药物。
  他把这些药物都提交给了精神科专家，但专家们仍然在鉴定报告上判断杨匆没有精神疾病。
  而杨匆意料之外的是，他知道自己有精神分裂症，而警方办事也都是非常严谨的。
  昨天针对杨匆的精神鉴定，可是好几个科室会诊，好几个专家亲自动手，里面甚至还有两个清大北华的老教授。
  出现鉴定错误的情况几乎为零。
  但鉴定的结果却是精神正常。
  “总不能我不是精神分裂，而是真的穿越了吧？”
  杨匆在心里如此揣测。
  事实上，杨匆的记忆非常割裂，割裂之大，甚至是精神分裂都不能完全解释的。
  相比之下，穿越这种玄幻元素，反而能更恰当的解释杨匆的情况。
  “但是我爸那边，可是亲口说我从小就有精神分裂。”
  “警方做的精神鉴定，是有法律效力的，他们一定会去调取我以前的就诊记录。”
  “我从小就有精神分裂，而且还去国外接受过治疗，那我的病历应该清楚的记录着这些。”
  “但精神鉴定的结果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