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厨房的猪肉

  “你到底是想帮我还是害我？”
  李素玲赶紧摇了摇头：
  “没有，我绝对没有想害你。”
  “我，我当时很害怕，没有想到那么多……”
  “而且，而且现场不止秦院长掏出来的那把刀，你自己也拿了一把刀出来……”
  “我也拿了一把刀？”
  “是的。”
  “当时你从房间里冲出来后，两下就把秦院长手上的小刀给抢下来了，然后就往她身上划。”
  “划了几刀后，你好像是觉得秦院长的刀子太小，也不够锋利，就自己从后腰摸了一把剔骨刀出来，然后继续往秦院长身上挥砍……”
  “我当时害怕极了，只敢捂着嘴，躲在旁边不敢吱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你做完一切后，眼皮就开始猛眨，好像很困一样，丢下刀就又回去睡觉了。”
  “我没有办法，只能帮你把刀藏了起来。”
  “你把刀都藏哪了？”杨匆赶紧问道。
  “孤儿院的厨房里。”
  “敢不敢藏的再明显点？”
  杨匆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这不是等着警察发现线索吗？”
  “你是真的很想让我死啊！”
  杨匆忍不住朝李素玲逼近了一步。
  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有了一种生死被一个蠢货掌控的感觉。
  “不用担心，我藏的很好的，警察肯定发现不了……”
  ……
  与此同时马本全这边。
  出警的小队将整个孤儿院进行了一番地毯式的搜索，在院内很多地方都发现了不明血迹。
  马本全指挥刑侦部门进行了现场固定和证据采样。
  “马队长，孤儿院名录上一共有48个孩子，但目前只找到46个。”
  “缺的两个人是谁？”
  “是一对叫苏霖和苏旭的双胞胎。”
  马本全点了点：
  “扩大搜索范围，务必找到这两个孩子……”
  此时阿魁又火急火燎的赶到马本全面前：
  “师父，厨房有重大发现！”
  ……
  “立刻控制杨匆、李素玲和王厨子，把他们全部带过来！”
  ……
  杨匆此时还在李素玲这希望获得更多线索。
  但下一刻，阿魁一脚就踹开了小屋的木门，几个警察一拥而上，很快将杨匆和李素玲按住。
  “杨匆，这次你跑不掉了！”
  阿魁摘下帽子，往被按在地上不断挣扎的杨匆身上拍打了两下。
  “陆宁魁，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你最好注意点你的措辞。”
  杨匆不甘示弱。
  “带去厨房！”
  阿魁冷哼一声，押着二人就往前走。
  不多时，几人一同来到厨房，那个个子很矮的王厨子也早已押到。
  入目第一眼，杨匆顿时被眼前的场景震撼。
  “这……”
  “杨匆，李素玲，王厨师，你们最好老实点交代，荔山孤儿院，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本全面色冷漠，言辞中没有一丝客气。
  “我，我怎么知道……”
  杨匆倒吸一口冷气。
  他此前曾经在李素玲的带领下去过一次食堂和厨房。
  厨房的墙上挂着几条血淋淋的猪肉，地上也有一些肉块和血迹。
  杨匆那时候只以为是厨房杀了一头猪，因此并没有在意。
  但现在看，那墙上挂着的哪里是猪肉，分明是……白花花的人肉！
  那些肉被分割成条状，像市场里售卖的猪肉一样挂着，但白皙的皮肤和长条的手脚，分明全是人类的特征……
  而且更加骇人的是，手脚相比正常成年人来说，要小很多。
  这，甚至还是……
  杨匆不忍再看下去，赶紧别过了头，胃里翻江倒海，顿时一阵呕吐感袭来……
  “杨匆，李素玲，这你们怎么解释？”
  此时好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已经围了上来，准备取下墙上的肉带走。
  “我，无法解释……”
  “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
  杨匆强行压住呕吐的欲望，但说话间仍然感到恍惚。
  “昨天看到的，明明是猪肉……”
  “我甚至还看到挂着的一根猪蹄……”
  “怎么到了今天……”
  陆宁魁恶狠狠的盯了杨匆一眼，见他半天没反应过来，便转头去问李素玲：
  “你是孤儿院的老师，杨匆说不知道，你不会也要说不知道吧？”
  李素玲显得非常淡定：
  “警官，我确实不知道。”
  “我虽然在孤儿院工作，但我只负责授课，孤儿院的其他大小事务，都是秦凤英院长在处理。”
  “你应该去问院长，或许她知道内情。”
  “哼！好，你们两口子没一个好东西，全是老油条子，到这会了还不肯老实交代！”
  李素玲依旧淡漠无比，将头扭向一边。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难道要无中生有吗。”
  “你不妨去问问他，他才是厨房的负责人，在这里工作二十多年了。”
  李素玲嘴唇轻动，瞥了王厨子一眼。
  “你们，要做什么？”王厨子这边，目光空洞。
  见工作人员取下墙上的肉要带走，没等陆宁魁上来问话，王厨子的神色就已经变得不善。
  “不能带走，那是孩子们的晚餐，带走了，娃娃们吃啥啊！”
  王厨子语气十分激动。
  “王厨子，不要做傻事。”
  说话的是李素玲。
  然而下一刻，王厨子突然就大喝一声，身体如离弦之箭，猛然弹射出去！
  “按住他！”马本全大喊一声。
  然而王厨子身边的警察全都来不及反应，王厨子就已经冲了出去！
  虽然身体只有一米四五，但王厨子速度极快，冲出去的一瞬间，立马就拉开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抽屉，数息之间，一把剔骨刀就出现在他手上！
  “把晚饭还给我，你们这群坏人，为什么谁都要欺负我！”
  王厨子爆呵一声，抄起剔骨刀就扑向正在取肉的工作人员！
  “还给我！”
  “还给我！”
  面对突然爆起的王厨子，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根本来不及反应，离王厨子最近的一人，当即就吃了一刀，鲜血顿时顺着白色的防护服就汩汩往外淌……
  王厨子虽然个子十分矮小，但身体异常灵活，辗转腾挪间，剔骨刀左劈右刺。
  仅数息之间，就有三个工作人员的身体被鲜血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