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对战生番

  眨眼间，生番的先锋就冲到了寨墙下。
  他们像壁虎一样，直接用爪子抓住粗糙的夯土墙面就往上爬！
  还有一些生番挥舞着石斧、石锤，疯狂地砸向寨墙的基座和寨门，发出“砰砰砰”的闷响，震得墙体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石头！砸！往下砸！”
  老黄这边负责的墙段下面正好爬上来了三个生番，手指头都快扒拉上墙垛了。
  老黄眼疾手快，也顾不上害怕，顺手抄起旁边地上早准备好的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用尽全力就朝着一个刚抬起头、张开嘴嘶叫的生番脸上砸去！
  “砰！”一声闷响！石头正中那生番的面门！
  那人嚎叫声瞬间变成含糊的哀嚎，脑洞大开，双手一松，直挺挺地从几米高的墙上摔了下去，砸在下面沟里的木刺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好！”旁边的王汉子见老黄得手，胆气也壮了，也搬起石头往下砸。
  “阿虎！金汁！”郑老三大吼一声。
  守在寨墙中央的几个壮汉立刻合力，把一口滚烫的大锅抬到了垛口边上。锅里是刚烧开的，冒着令人作呕气味的金汁！
  “一！二！三！泼！”
  随着号令，几个汉子合力把沉重的大锅猛地朝墙下一处攀爬最密集的地方倾倒下去！
  “滋啦——！嗷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哀嚎瞬间响起！滚烫的金汁劈头盖脸淋在下面几个试图搭人梯往上爬的生番头上、身上！
  那几个生番发出惨叫，从墙上滚落下去，在墙根下满地打滚，这恐怖的一幕让后续想往上爬的生番动作都是一滞，脸上露出了惊恐。
  “快！再泼开水！辣椒烟点火往下扔！”郑老三乘胜追击。另一锅烧开的热水和点燃的、冒着呛人浓烟的辣椒草捆也立刻从墙上不同地方扔了下去。
  开水烫伤的效果虽然不如滚油，但也让墙下的生番鬼哭狼嚎，抱头乱窜。
  燃烧的辣椒草捆冒出刺鼻的浓烟，熏得墙下靠近的生番眼睛刺痛，鼻涕眼泪一起流，咳嗽不止，攻势不由得大大受挫。
  不得不说，汉人在对付外族方面天赋异禀，怎么缺德怎么来。
  寨民们见到这些方法有效，精神大振！
  “砸！使劲砸这帮杂碎！”
  “狗娘养的生番！看你爷爷的石头硬不硬！”
  愤怒的叫骂声中，无数大小石块如同冰雹般从寨墙上砸下去。
  寨民们搬起筐里的石头，不要命地往下扔。力气大的汉子专门挑大石头砸向那些试图冲击寨门或者用工具破墙的生番。
  “噗！”一块大石头砸在一个用石锤猛砸寨门下方木桩的生番后背，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口吐鲜血。
  “砰！”又一块石头砸中一个举着标枪准备投掷的生番胳膊，标枪脱手飞出。
  墙下哀嚎一片，生番冲锋的势头终于被暂时遏制住了。
  但战斗远未结束。墙外的生番在短暂混乱后，似乎被激怒了，远处林子里又有更多的生番呼喊着冲了出来，显然是他们的主力或者后续队伍到了。
  领头的一个生番头领指挥着手下生番。
  “小心！他们来真的了！”郑老三大喊，“看住寨门！长矛！有长矛的家伙顶上去！”
  寨墙上，一些手持削尖竹矛的汉子立刻紧张地守在垛口后面，把长长的矛尖从垛口之间伸出去，像一排锋利的獠牙，对着墙下蠢蠢欲动的生番。
  果然，这一波生番有了组织。
  几十个手持粗壮长矛的生番，在同伴简单藤牌的掩护下，突然一起发狠。
  对准刚才被泼油泼开水那几处看起来有点软化的寨墙段，猛地用长矛狠捅！
  “笃笃笃！笃笃笃！”
  生番用出全身蛮力，长矛反复地戳刺在同一个位置的夯土墙上！土沫纷飞！
  “快！插他们手！”墙上的老黄看得着急，对着旁边的汉子大喊。
  旁边的汉子立刻把长长的竹矛顺着垛口伸出去往下狠狠一捅！
  “啊！”一个正专心捅墙的生番没注意头顶，直接被捅穿了拿着矛的手臂！
  惨叫着扔掉长矛。但立刻又有别的生番扑上来接替他，继续猛捅。
  另一处，一群生番合力抬着几根用藤条和树干简单捆扎起来的粗大撞木，喊着号子。
  “嘿哟！嘿哟！”地冲向厚实的寨门！
  “咚！！！”
  沉重的撞击声让整个寨门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顶在门后的几根巨大原木和堆积的石头土筐也跟着晃了晃，发出嘎吱声！
  堵门的阿虎和二十几个壮汉被震得几乎站不稳。
  “顶住！再加木头！加石头！别让他们撞开！”
  郑老三眼睛都红了，冲到寨门上方，对着下面守门的人大喊。
  阿虎立刻指挥人，又抬来几根备用的巨大木桩，死命往门后的障碍物上加，寨民们又拼力把更多的大石头和土筐往上堆。
  寨门上方负责这段墙垛的寨民同样疯狂地向下面推撞木的人群砸石头、丢燃烧物、泼开水、甚至把点燃的干柴往下扔。
  石头砸中了几个人，燃烧的柴火点着了一个生番的兽皮围裙，引得那人在地上乱滚。
  但生番人多，撞木依旧在同伴掩护下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寨门。每撞一下，那沉重的“咚”声都像敲在所有寨民的心脏上。
  寨墙各处都陷入了混乱的厮杀，箭矢早已射光，靠的就是石头、长矛、滚烫的水和金汁，还有燃烧物。
  生番凶猛不顾死活的冲击让寨墙压力巨大。
  不断有生番被砸落、烫翻，但也有寨民在探头投石时被下面精准投掷的石块或标枪击中，惨叫着从墙头摔下。
  寨墙内部也不时传来受伤寨民的痛呼声和家人的哭喊声。
  老黄守的那段墙，下面已经倒下了七八个生番，但有四个特别凶狠的生番，不顾滚油和石头，竟然凭借着超凡的敏捷互相踩踏，硬是爬到了墙垛附近！
  突然，生番的手猛地扒住了老黄眼前一个垛口的边缘！
  生番狰狞的面孔猛地出现在老黄下方。
  “操你姥姥！”
  老黄被吓了一大跳，也顾不得害怕了，抄起手里一直握着的、磨得锋利的柴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只扒在垛口上的手猛地剁了下去！
  “噗！”
  “嗷——！”
  那生番惨嚎着掉了下去。
  战斗还在继续。寨门被撞得摇摇欲坠，但终究没有被破开。
  墙下躺满了生番伤者和尸体，也有几个寨民的尸身。
  那如林的竹矛终究顶住了生番这一轮亡命冲击。
  墙下的生番丢下了至少二十几具尸体和更多的伤者，在领头生番头目的呼哨声中，终于退回了林子的边缘。
  墙上的寨民们看着敌人退去，全都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