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女帝登基

  三日后，黄道吉日。
  大景王朝新皇登基大典，于京城皇宫太和殿前，正式拉开序幕。
  这一日，天光破晓，晨钟暮鼓之声，响彻了整座京城。
  九重宫门依次大开，一条由鲜红地毯铺就的御道，从宫门一直延伸到太和殿前那高达九十九级的白玉台阶之下。
  御道两侧，三万京城禁军，身披崭新的金甲，手持长戟，列成两道望不到头的钢铁洪流。
  他们面容肃穆，身姿挺拔，金色的盔甲在晨曦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汇聚成一片金色的海洋，威严无比。
  皇城之外，数十万百姓早已翘首以盼，他们挤满了每一条能够望见皇宫的街道，神情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对他们而言，这是一生都难得一见的盛事。
  卯时正，随着一声悠长的号角声响起，大典正式开始。
  身着各色官袍的文武百官，按照品阶，依次从御道两侧，步入广场。
  他们神情庄重，步履沉稳，最终在白玉台阶之下，分列东西，黑压压的一片，鸦雀无声，只余下朝服衣袂摩擦的窸窣之声。
  紧接着，来自北桓、南蛮、东寇、西贼等周边数十个藩属国的使臣团，也身着各自的民族盛装，手捧贺礼，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进入了观礼区。
  他们的脸上，大多带着恭敬而又谦卑的笑容。
  广场之上，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点。
  “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那尖锐而又高亢的唱喏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到了太和殿的大门口。
  只见苏清瑶，身着一身前所未有之华丽的十二章纹十二旒冕冠龙袍，在数十名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缓步出。
  那龙袍，以最名贵的金线，耗时数月绣制而成，上面日月星辰、山河社稷的图样，栩栩如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耀眼夺目。她头戴冕冠，珠帘垂面，遮住了她那张绝美的脸，却遮不住那股君临天下的无上威严。
  她一步一步，踏上那鲜红的御道，走向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白玉台阶。
  她的步伐，沉稳而又坚定。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是天地的中心，是万民的主宰。她享受着百官的跪拜，享受着万众的瞩目，她心中积压了多日的、因凌轩而起的怒火与憋屈，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
  她要让凌轩，让全天下的人都看清楚，谁，才是这大景王朝，真正的主人！
  当苏清瑶登上九十九级台阶的顶端，转身，面向广场上那黑压压的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臣时，她感觉自己就是天地的中心，是万民的主宰。
  她心中积压了多日的、因凌轩而起的怒火与憋屈，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越过人群，落在了百官队列中，那个身着麒麟王服，却并未站在最前列，只是静静地立于武将队伍中的身影。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胜利者意味的弧度。
  凌轩，你看到了吗？
  你再强，再功高盖主，又如何？
  今日之后，我便是名正言顺的天子！而你，只是我的臣子！你的兵权，你的荣耀，你的所有一切，都将由我一言而决！
  等大典结束，朕要让你，跪在朕的脚下，像狗一样，乞求朕的宽恕！
  就在此时，随着太监那尖锐而又高亢的唱喏声响起：
  “百官朝贺——跪——！”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准时响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内阁次辅卢文俊为首的文武百官，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动作整齐划一，场面无比壮观。
  然而，就在这匍匐于地的众人之中，却有一个身影，如同一杆刺破青天的长枪，卓尔不群，傲然而立！
  正是麒麟王，凌轩！
  他没有跪。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负后，目光平静地看着高台之上的女帝，眼神中，没有半分敬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
  这一幕，无比的刺眼！
  所有跪在地上的官员，都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仿佛那个站着的人，才是真正的主宰！
  卢家浩第一个按捺不住，他猛地抬起头，指着凌轩，厉声质问：“大胆凌轩！陛下登基大典，百官朝拜，你为何不跪？！是何居心！难道你想造反吗？！”
  他这一声质问，充满了杀机，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凌轩的身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凌轩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的语气，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先帝有遗诏，本王为国平定四海，功盖当世，特准——见君不拜。”
  短短一句话，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卢家浩的脸上！也抽在了高台之上，那位新皇的脸上！
  是啊，见君不拜！
  这是先帝御赐的、凌轩独一无二的无上荣耀！
  是他用无数场血战，用赫赫战功换来的特权！
  谁敢质疑？谁又敢剥夺？
  卢家浩被噎得满脸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高台之上，苏清瑶垂在冕冠珠帘后的那张脸，瞬间变得无比铁青！
  她死死地攥着龙椅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而深陷其中，发出咯吱的声响。
  她心中的怒火与杀意，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好！好一个见君不拜！
  凌轩！你等着！你给朕等着！
  她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又大度。
  “麒麟王为国操劳，功勋卓著，先帝有此恩典，乃是理所应当。众爱卿，平身吧。”
  她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选择了隐忍。因为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她要等到大典结束，等到自己真正手握乾坤之后，再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他这所谓的特权和荣耀，连同他的兵权，全都碾得粉碎！
  百官们缓缓起身，但看向凌轩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复杂。
  有嫉妒，有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他们知道，凌轩今日越是风光，他日，必然会摔得越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