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定远”号的“献祭”：饱和式坐标轰炸

  “……‘安全模式’的……入口！”

  当这几个字，从林知节那，早已，干裂出血的嘴唇中，如同，梦呓般，吐出时，整个作战指挥中心，那，被，无数“报错”与“死亡”信息，所淹没的、近乎凝固的空气，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唯一的……“变量”。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用一种，夹杂着，最后一丝希望与最深沉恐惧的目光，望向了他们，那个，早已，不能被称为“人”的……总领。

  林知节，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两根，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的精神链接，而，神经性痉挛、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的……手指。

  他，像一个，最虔诚的、也是，最疯狂的赌徒，在，经过了，无数次，血腥的、倾家荡产的“试探”后，终于，找到了，那台，可以，让他“All in”的……赌桌。

  “陈凡。”

  他，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调，呼唤了，这个，早已，与他，决裂的名字。

  陈凡，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计算。”林知节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定远’号，在，启动‘国家炼-金阵列’过载模式后，其‘蒸汽核心’，从，临界状态，到，彻底‘熔毁’，需要，多长时间。”

  陈凡，愣住了。

  他，看着林知节，那双，早已，燃烧到，只剩下，两团，纯粹的、非人的火焰的眼睛，一瞬间，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

  “……三十七秒。”

  陈凡的嘴唇，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他，此生，所计算出的、最精准、也最残酷的……数字。

  “孙默。”

  林知节的目光，转向了那台，仍在，发出“滋滋”电流声的通讯器。

  “我需要你，为，这，三十七秒的‘数据洪流’，编写一个，可以，精准地，卡住对方‘系统重启’前，0.01秒的……‘强制访问’指令。”

  “……可以做到。”孙默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但是，大人……代价，是，‘定远’号上，所有的‘阵列核心’，都会，因为，无法承受这次‘反向入侵’的‘数据对冲’，而，瞬间……气化。”

  “秦风。”

  林知节，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里，擦拭着自己，那柄，漆黑的、如同怪物獠牙般的军刀的……男人。

  “我，需要，你，用，帝国，最强的战舰，和，它上面，那，一千二百名，最精锐的士兵的生命……”

  “……为我，换取一个，0.01秒的……‘绝对真实’。”

  秦风，擦拭军刀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张，早已，习惯了，用“非人”的面具，来，包裹自己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混杂着“敬畏”与“疯狂”的……笑容。

  “我的荣幸，大人。”

  他，没有问，为什么。

  他，甚至，没有问，值不值得。

  因为，他们，都是，林知节，这台，名为“帝国”的、冷酷的“战争机器”上，最忠实的……零件。

  而，机器的运转，从来，都，不需要，征求“零件”的……同意。

  命令，下达。

  一场，人类文明史上，最悲壮、也最疯狂的“献祭”，开始了。

  远征舰队的旗舰——“定远”号，这艘，由，汉阳钢铁厂，第一炉合格的钢材，所打造的龙骨；搭载着，帝国，第一代，成熟的蒸汽核心；其，舰首，那门，被命名为“郑修”的、充满了“罪孽”与“荣耀”的主炮，曾，一击，便，轰开了“罗盘会”百年基业的大门……

  这艘，承载了，林知节，所有“功绩”与“罪孽”的“移动纪念碑”，此刻，如同，一个，自觉的、孤独的“祭品”，缓缓地，驶出了，舰队的阵型，独自，驶向了那片，任何“逻辑”与“真理”，都，不复存在的……“神之领域”。

  “……三十七。”

  “……三十六。”

  “……三十五。”

  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倒计时，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响起。

  而，那片，原本，因为，被“垃圾信息”所激怒，而，疯狂咆哮的“神之领域”，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个，渺小的、却，又，无比决绝的“挑衅”，它，暂时，停止了，那，无差别的“规则攻击”。

  它，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残忍的“神明”，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只，不知死活的“蝼蚁”，究竟，想，玩出什么，新的……花样。

  “……十。”

  “……九。”

  “……八。”

  “定远”号的舰体中心，那台，巨大的“国家炼金阵列”，爆发出，比太阳，更刺眼的光芒！

  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罪孽”，所有的“荣耀”，都在这一刻，被，压缩、凝聚，准备，进行，那，最后一次的、自杀式的……“数据冲击”！

  “……三。”

  “……二。”

  “……一！”

  “发射！”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只有，一道，无形的、却，足以，让整个“神之领域”，都，为之，瞬间“凝固”的……“强制访问”指令，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入了那台“神级系统”，那，因为“愤怒”，而，暂时，忘记了“防御”的……心脏！

  “轰——！！！”

  “神之领域”，第一次，发出了，类似“痛苦”的“悲鸣”！

  那，笼罩着整个海域的、无形的“规则壁垒”，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狰狞的裂痕！

  时间、空间、因果、逻辑……所有，被“祂”，所，扭曲的“法则”，都在这一刻，出现了，长达……0.01秒的……“绝对真空”！

  “就是现在！”

  林知节的嘶吼，响彻了，另外两艘，早已，蓄势待发的战舰的……舰桥！

  “坐标：XXX.XXX.XXX！”

  “目标：‘神之心脏’！”

  “饱和式……覆盖……轰炸！！！”

  在，“定远”号，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们，所，创造出的、那，转瞬即逝的“绝对真实”之中，“镇远”号与“无畏”号上，那，数百门，早已，将炮膛，都，烧得通红的巨炮，发出了，代表着“旧世界”的、最愤怒的……咆哮！

  无数，遵守着，最古老的“牛顿定律”的、呼啸的钢铁弹丸，如同，复仇的流星雨，划破天际，精准地，射入了那片，刚刚，恢复了“正常”的……“寂静山谷”！

  而，那艘，完成了自己，最后使命的“定远”号，则，迎来了，它，那，早已，注定的……“神罚”。

  “神”，被，彻底，激怒了。

  这一次，降临在“定远”号头上的，不再是，无序的“规则扭曲”。

  而是一场，充满了，艺术感的、优雅的、却，也，残忍到，极致的……“物理学葬礼”。

  首先，是“概念”的剥离。

  “坚固”这个词，被，从“定远”号的身上，强行，抽走了。

  它那，由百炼精钢所铸造的、厚重的装甲，瞬间，变得，比融化的黄油，还要，柔软。它们，无声地，从船体上，滑落、滴下，融入了，那，黑色的海水之中。

  紧接着，是“色彩”的消失。

  那面，在，舰尾，迎风飘扬的、鲜红的“龙旗”，它的颜色，被，一点点地，抽离，变淡，最终，化为了一片，苍白的、象征着“投降”的……虚无。

  最后，是“存在”的抹除。

  整艘战舰，连同，它上面，那一千二百名，早已，在，第一轮“规则剥离”中，便，失去了生命的士兵的尸体，一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三维空间”中，缓缓地，“托”起。

  然后，如同，一张，无用的草稿纸，被，一只，看不见的、属于“神”的巨手，慢慢地，揉成一团，再，慢慢地，撕碎，最终，化为，无数，纷飞的、灰白色的……“纸屑”，飘散在，那片，见证了它，所有“荣耀”与“罪孽”的……大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