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物理学不存在”：神之领域的规则

  “分娩”。

  当孙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那片，由海量数据构成的、冰冷的黑暗宇宙中，嘶吼出这个，足以，让任何文明都为之颤栗的词汇时，“无畏”号旗舰的作战指挥中心，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绝对的死寂。

  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都只能听到自己那，因为，窥见了终极恐怖，而，剧烈擂鼓般的心跳声。

  “全舰队，一级战斗警报。”

  最终，是林知节，用他那，早已，沙哑到，近乎失声的嗓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所有非战斗人员，进入底层隔离舱。‘净化者’军团，全体换装‘赫尔墨斯’级全封闭式动力外骨骼。”

  “命令‘定远’号、‘镇远’号，组成‘三叉戟’攻击阵型，环绕‘无畏’号，进行护航。”

  “目标……”

  他，缓缓地，抬起手，用一根，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矩阵屏幕”上，那个，正在，疯狂吞噬着蓝色“母体”的、邪恶的、猩红色的“胎心”之上。

  “……寂静山谷。”

  “我们，去，为这位，即将诞生的‘新神’……”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充满了，无尽疲惫与无尽疯狂的、狰狞的弧度。

  “……接生。”

  【又来一个新副本？好，加载进来。我的CPU还能再扛一下。在彻底过热烧毁之前，能多跑一个线程，就是一个线程的胜利。】

  ……

  三天后。

  由三艘，代表着大梁帝国最高工业结晶的“怪物战舰”所组成的远征舰队，如同三柄，划破大洋的黑色解剖刀，抵达了“寂静山谷”的外围海域。

  然而，从踏入这片海域的第一分钟起，所有，建立在“人类理性”与“物理法则”之上的“秩序”，便，开始了，雪崩式的……崩溃。

  第一个，失效的，是罗盘。

  舰桥上，那只，由最精密的工匠，用最稳定的磁石所打造的、巨大的航海罗盘，它的指针，突然，像一个，喝醉了的疯子，开始，毫无规律地，疯狂旋转、跳动，最终，“咔嚓”一声，指向了一个，绝对不可能的方向——

  天空。

  “报告！‘问天’系统失灵！我们……我们无法，定位‘天枢星’！所有的星图……都变成了……一堆乱码！”

  紧接着，是无线电。

  所有的通讯频道，都被一种，充满了，悲伤与恶意的、如同，无数人在你耳边，用你听不懂的语言，低声哭泣、诅咒、哀嚎的……“白噪音”，所彻底淹没。

  舰队，瞬间，变成了三座，漂浮在海面上的、无法与外界沟通的……“聋哑孤岛”。

  但，这一切，都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恐怖，发生在一艘，负责前沿侦察的“开拓者”级驱逐舰上。

  “‘开拓者’七号，报告你们的状况！”林知节，站在一片混乱的舰桥上，对着，唯一还能使用的、依靠旗语和灯光进行短途通讯的频道，下达了命令。

  然而，那艘，就在他们前方，不到五百米处的驱逐舰，却，没有任何回应。

  它，只是，静静地，漂浮在那片，诡异的、不起一丝波澜的、如同黑色镜面般的海面上。

  突然！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艘，由数百吨钢铁所铸造的战舰，开始，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

  它的舰艏，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锈”。

  铁锈，如同，拥有生命的、橘红色的瘟疫，在短短十几秒内，便，爬满了整艘战舰！坚固的装甲，如同被风化了千年的饼干，开始，剥落、粉碎、化为齑粉，飘散在空中。

  而船上，那些，因为，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而，冲到甲板上的水兵们，他们的身体，也，在同步地……“衰老”！

  年轻的脸庞上，瞬间，爬满了，深刻的皱纹。乌黑的头发，在海风中，迅速，变得花白、枯黄、最终，脱落。他们，在短短几十秒内，便，走完了一个人，从青年，到壮年，再到老年的……一生。

  最终，在，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充满了，绝望与茫然的呐喊后，他们，与那艘，彻底，腐朽的战舰一起，化为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尘埃。

  时间。

  在这片海域，“时间”这个，最基础的、最底层的“物理概念”，本身，变成了一种，可以被，随意，加速、扭曲、甚至，当成“武器”来使用的……“规则”！

  “这……这是……神罚……”

  舰桥上，一名，年轻的参谋，看着眼前这，足以，将任何无神论者，都，彻底逼疯的、超现实主义的“死亡直播”，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口中，发出了，绝望的、崩溃的呻吟。

  秦风，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用，那冰冷的枪口，死死地，抵住了他的额头。

  “闭嘴！”秦风的眼中，燃烧着，一种，因为，自己所建立的“秩序”，被，另一种，更高级的“秩序”，所，无情碾碎后，所产生的、职业性的狂怒，“在我们，把子弹，都，打光之前……这里……没有‘神’！”

  然而，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那只，握着枪的、如同钢铁般稳定的手，此刻，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只有，林知节。

  他，没有，愤怒。

  他，甚至，没有，恐惧。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艘，正在，被“时间”所吞噬的驱逐舰，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早已，看不到，任何“人性”情感的眼睛里，反而，爆发出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一种，属于，顶级的“系统工程师”，在，发现了一个，全新的、拥有着，他，闻所未闻的“底层代码”与“运行逻辑”的、活生生的“神级操作系统”时，那种，想要，立刻，将其，解构、分析、甚至，据为己有的……疯狂的“控制欲”！

  【不是‘时间’武器……这是……‘系统冲突’……】

  【大团长的‘人类意识’，这个‘新系统’，正在，与‘月神心脏’，那个‘旧系统’，进行，底层的‘数据合并’……】

  【这个过程中，必然会，产生无数的‘代码报错’与‘逻辑漏洞’……而我们，刚刚看到的‘时间加速’，仅仅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BUG’而已……】

  他的大脑，以一种，燃烧生命的方式，疯狂地，运转着，将眼前这，神迹般的恐怖景象，分解、重构，变成了一行行，冰冷的、可以被他“理解”的……“系统日志”。

  “孙默……”

  他，转过身，对着那台，唯一，还能，与蜀中基地，进行，单向“数据传输”的仪器，用一种，冷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下达了，他，此生，最疯狂的命令。

  “停止，对‘心脏’的分析。”

  “现在，我命令你，将‘国家炼金阵列’的全部算力，都，转移到，对我们，自身所在的这片‘神之领域’的……‘环境扫描’之上！”

  “让我们的舰队，成为‘探针’！”

  “让我们的士兵，成为‘数据’！”

  “我要你，用，我们所有人的生命，去，为我，绘制出，一张，这个，全新的‘神级操作系统’的……‘运行逻辑图’！”

  “在，我们，被这个‘系统’，彻底‘格式化’之前……我，要，找到，那个，足以，让我们，反向，黑入这个‘系统’的……”

  “……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