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操练镖队

  “睡吧。”楚风把水倒掉，夏曲霏已经铺好了苇席，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席子上投下格子纹。楚悦像只小猫似的钻进被窝，发间的红绳缠上夏曲霏的发丝，银铃还在轻轻晃。
  夏曲霏刚躺下就往旁边挪了挪，给楚风留出位置，身上的皂角香混着水汽扑过来。楚风躺下去时，席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吓得他赶紧屏住呼吸——这破床板，总在不该响的时候掉链子。
  “今天累坏了吧？”夏曲霏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开镖局的事，要是太难就缓缓，咱村的海货也能过日子。”
  “不难。”楚风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指尖，“你男人是谁？楚家村最能折腾的主儿，这点事算啥。”
  楚悦忽然从中间钻过来，小脑袋枕在楚风胸口：“相公，当镖师是不是要戴面罩？就像话本里的侠客那样？”
  “戴啥面罩，又不是去抢钱庄。”楚风笑了，摸着她软乎乎的头发，“咱是正经生意人，要让人家一看就觉得靠谱。”
  他忽然翻身将二女圈进怀里，夏曲霏的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带着点痒。楚悦的银铃被压得响了一声，小丫头咯咯直笑，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别闹。”夏曲霏的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指尖却抵着他的胸口，“灯还没吹呢。”
  楚风伸手将灯芯挑灭，黑暗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夏曲霏的睫毛在他脖颈上轻轻颤，楚悦的银铃偶尔响一下，像漏进黑夜里的星星。
  “霏霏姐身上好香。”楚悦的声音闷闷的，“比醉仙楼的点心还香。”
  夏曲霏被逗得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楚风的胳膊传过来，像春日里的风拂过湖面。楚风忽然低头吻下去，夏曲霏的嘴唇有点凉，带着点水的清甜。
  楚悦在旁边哼唧了两声，学着样子往楚风脸上啄了一下，却不小心磕到他的鼻子。三人都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低低的笑声，苇席在身下发出“沙沙”的抗议。
  不知过了多久，楚悦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银铃安静地贴在楚风的胳膊上。夏曲霏还醒着，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像在写什么只有自己知道的字。
  “明天……我去给你们做些护腕吧。”她忽然说，“练刀总磨破袖子。”
  “好啊。”楚风吻了吻她的发顶，“用最结实的麻布，让你男人在黑风口大杀四方。”
  “不许说胡话。”夏曲霏掐了他一下，“要平平安安的。”
  楚风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他知道，这世道哪有那么多平安，可只要怀里有这两个温热的身子，好像再难的坎都能迈过去。
  第二天一早，楚风是被楚悦的银铃声吵醒的。小丫头正趴在他胸口数银铃上的鳞片，阳光透过窗缝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相公快看，有七片鳞！”楚悦举着银铃晃，“王婶说七是吉利数！”
  “嗯，吉利。”楚风揉了揉眼睛，夏曲霏已经不在被窝里，灶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是她在煎鸡蛋。
  “等开了镖局，就给超子那蠢货配把连弩。”楚风嘀咕着，穿上衣服往外走。
  灶房里飘着鸡蛋的香味，夏曲霏正把煎好的鸡蛋往粗瓷碗里盛，发间的银簪随着动作轻轻晃。楚风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给我留个溏心的。”
  “就知道你要这个。”夏曲霏笑着往他嘴里塞了块鸡蛋，蛋黄的流心烫得他直吸气，“慢点吃，没人抢。”
  楚悦跑进来，手里举着两个窝窝头：“我要夹鸡蛋！”
  三人围着灶台吃饭，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粥碗里，浮着层金色的光。楚风看着二女的笑脸，忽然觉得所谓的系统、属性值都不重要，有这口热乎饭，有这俩人在身边，比啥都强。
  吃完早饭，楚风便收拾了一下往祠堂走，远远就听见练刀的吆喝声。二十个后生已经站成两排，楚超和楚均站在最前头，手里的木刀擦得锃亮。
  “老大来了！”楚超喊了一嗓子，后生们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楚风走到队伍前面，目光扫过众人：“其他人继续练疾风斩，你们二十个，跟我来。”
  他带着人往晒谷场角落走，那里堆着些准备盖猪圈的木板。楚风捡起块木板往地上一插：“走镖，不是让你们去砍人，是让你们护着东西走。”
  “就像这木板子，”他指着木板，“它就是你们要送的货，哪怕天塌下来，也得让它竖着到地方。”
  楚均皱着眉：“那要是遇着山贼非要抢呢？”
  “那就让他们知道，这木板子比他们的脑袋硬。”楚风笑了笑，抽出腰间的横刀，“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拔刀。咱们是镖师，不是屠夫。”
  他指着远处的青虾池：“看见没？虾子能活下来，不是因为它能打赢谁，是因为它知道啥时候该躲，啥时候该拼。走镖也一样，遇着小毛贼，露两手吓唬吓唬就行；真碰着硬茬，再把刀亮出来。”
  楚超挠着头：“那咋知道谁是小毛贼，谁是硬茬？”
  “看眼睛。”楚风说，“小毛贼眼里全是钱，硬茬眼里全是狠劲。就像张三刀，他看你的时候，你能觉得后脖子发凉。”
  这话一出，后生们都点头——谁也忘不了张三刀那眼神，跟毒蛇似的。
  楚风忽然往远处一指：“看见那棵老槐树没？离着三十步，你们现在就把它当成镖车，围着它走圈。记住，脚步要稳，眼睛要活，不管啥时候，都得有两个人盯着四周。”
  “这叫啥？这叫护镖阵。”他拍了拍手，“现在开始，走一个时辰。谁要是敢偷懒，晚上就去养殖场捞青虾，捞不满一筐别吃饭。”
  后生们立马动起来，围着老槐树一步一步地挪，楚超走得最急，差点把前面的楚均撞趴下。
  “慢点！”楚风吼了一声，“赶着去投胎啊？镖车能这么晃？里面要是装着瓷器，早碎成渣了！”
  楚雄小声嘀咕：“老大比王婶还能唠叨。”
  “你说啥？”楚风眼一瞪，楚雄赶紧闭了嘴，脚步却稳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