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练不明白就去扎马步

  楚风对于自己这位大伯，心里还是很喜欢的。
  楚壮对他不差，人也挺好的。
  按照原身的记忆，从小几乎都是楚壮带大的。
  甚至今年能娶夏曲霏，还是因为楚壮给领上门的。
  所以于情于理，楚壮也算是楚风的半个爹了。
  楚风自然不可能怠慢他的。
  楚壮看着眼前的楚风，不由得感慨道：“长大了啊，我们家小风子长大咯。”
  说着，就跟着人堆走去。
  晒谷场的黄土被正午的日头晒得发烫，楚风站在中央，手里提着那把玄铁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三十多个后生光着膀子站成三排，楚超和楚均站在最前头，连楚铭楚泰都放下弓箭凑了过来。
  “看好了！”楚风深吸一口气，突然沉腰扎马，横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刀风带起的尘土迷了众人的眼，“疾风斩讲究快、准、狠。”
  “力从腰发，刀随腕转，瞅准了再劈，别跟砍柴似的瞎抡！”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刀刃斜劈时带起尖啸，离着三丈远的稻草人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我去！这力道！”楚超瞪圆了眼睛，“比我劈柴的斧头厉害十倍！”
  “别光顾着看，都跟着练！”楚风把刀往地上一插，“先扎半个时辰马步，谁晃一下就多扎一刻钟！”
  后生们顿时哀嚎着蹲下，双腿抖得像筛糠。
  楚超一开始还硬撑着，没一会儿就汗如雨下，裤腿都湿透了：“老大，这比扛一百斤虾筐还累啊！”
  “累就对了！”楚风踢了踢他的腿弯，“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腿都站不稳，还想劈人？等会儿让你尝尝站着都能睡着的滋味。”
  楚风转到楚均身边，见少年咬着牙硬撑，膝盖却在微微打颤，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沉腰，屁股往后坐，想象自己是块扎在地里的石头，对，就这样，腰别松！”
  楚均额头上的汗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却硬是没吭声。
  楚风看在眼里，心里倒是暗暗点头。
  这小子憋着股狠劲，是块好料子。
  晒谷场边，婆娘们端着水过来，看见后生们龇牙咧嘴的模样，忍不住笑：“平时扛虾筐咋不见你们喊累？”
  “婶子快别说了！”楚超喘着粗气，“这马步比扛三船牡蛎还费劲儿，我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楚风没让他们歇着，扎完马步又教握刀姿势，挨个纠正：“楚泰，你手腕太松，刀都快掉了！”
  “楚雄，别攥那么紧，一会儿劈刀的时候转不动腕子！”
  楚风正教楚铭调整握刀角度，忽然后头有人喊：“风哥儿，这楚家刀法到底能练到啥地步？是不是练到顶就能一刀劈开威虎山？”
  楚风回头一看，喊话的是楚老六家的小子，才十三四岁，手里攥着根木刀，眼睛亮得像星星。
  这话一出，晒谷场上顿时安静下来，连扎马步的后生都忍不住探头。
  谁不好奇这刀法的上限？
  楚风挑了挑眉，手里的横刀在指尖转了个圈，刀身划过空气发出轻啸：“劈开威虎山不至于，但劈其他东西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试试。”
  楚风没接话，突然往后退了三步，沉腰、提刀、转身。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手腕转动的轨迹。
  就在刀刃即将劈下的瞬间，他周身忽然卷起一阵微风，吹得地上的碎草屑打着旋儿飞起来，连远处婆娘们的头巾都被掀得歪了歪。
  “神风斩！”
  随着楚风低喝一声，横刀带着那阵微风斜劈而下，刀刃没入空气的刹那，仿佛有看不见的力量裹着刀身往前送。
  只听“嗤啦”一声轻响，三丈外的稻草人应声断成两截，而它身后那根拴着晾衣绳的细麻绳，也跟着“啪”地断开，绳头打着晃儿垂下来。
  晒谷场上死一般的寂静，连蝉鸣都像是被这一刀劈断了。
  楚超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我…我刚才好像看见风绕着刀飞？这是啥法术？”
  “不是法术，是刀法。”楚风收刀回鞘，刀柄撞在掌心发出轻响，“这叫神风斩，是楚家刀法中的招式。练到火候，能借势发力，就像用刀刃带起了风。”
  “刀刃带起风吗...神风斩...”楚均看向楚风眨了眨眼，“听着就比疾风斩高级很多。”
  “差不多。”楚风笑着点头，这小子悟性倒是不错。
  后生们瞬间炸了锅，围着楚风七嘴八舌地问：“风哥儿，这招啥时候教啊？”
  “我能学会不？”
  “是不是得先把疾风斩练到能劈断铁块？”
  “不是，你学会疾风斩了吗你就？”
  ...
  楚风抬手压了压：“急啥？饭要一口一口吃，刀要一刀一刀练。”
  “先把疾风斩练到能劈断五寸厚的木板，再说神风斩的事儿。”
  “谁要是三天内练不熟疾风斩的起手式，往后就别想碰刀了，扎马步到扎到下个月去吧！”
  这话一出，后生们立马噤声，赶紧捡起地上的刀比划起来。
  楚超更是急得脸通红，刚才还喊累，这会儿愣是咬着牙把木刀抡得呼呼响，活像被人踩着尾巴的狼。
  楚风看着这阵仗，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走到楚均身边，见少年正对着空气反复练习起手式，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在刀背上，却浑然不觉。
  “手腕再活泛点。”楚风伸手帮他调整角度，“疾风斩的关键在‘借势’，就像你游泳时借水的劲儿往前漂，不是硬抡胳膊。明白了不？”
  楚均点点头，又练了三遍，忽然停下来：“风哥儿，我爹之前和我说，以前我们村有人能一刀劈断过河的冰，是不是就是这招？”
  “不清楚。”楚风想起老村长临终前的样子，心里暖了暖，“等你以后学会了，你可能自己就知道了呢？”
  “好好练刀吧。”
  楚风拍了拍楚均的肩膀，少年眼里瞬间燃起火苗，攥着刀又开始练，横刀劈得空气“呜呜”作响，像是在跟谁较劲。
  晒谷场旁边，夏曲霏正带着村里的婆娘们晒谷子。
  虽然每年谷子收成都没多少，但有总比没有好。
  毕竟人还是要吃主食的。
  为了让他们能有地方练刀，村里的婆娘们特意腾出位置来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