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码头上的大战

  楚铭的箭矢再次离弦，精准地射穿第二个援军头目的肩胛。那人惨叫着倒地，手里的长刀“哐当”落地，溅起的血珠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剩余的渔帮喽啰彻底慌了，像没头苍蝇似的四散逃窜，有几个竟朝着楚家村的方向狂奔，正好撞进赶来支援的后生们怀里。
  “往码头赶！”楚铭突然低喝一声，弓弦第三次拉满，箭头直指西侧的矮树丛。
  那里藏着个想偷袭的弓箭手。箭矢穿透树叶的瞬间，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兵器落地的脆响。
  岑家的家丁会意，转身就往李家护卫队的方向跑，粗布褂子在晨雾里划出两道残影。
  “告诉楚爷，把人往码头赶！”他们的喊声混着风声，很快消失在巷口。渔帮总部内，厮杀声正渐渐稀疏。
  幸存的帮众丢盔弃甲，顺着侧门、后窗往外涌，有人慌不择路跳进院子里的水缸，溅起的水花混着血污，在青石板上漫开。
  楚风站在正房门口，玄铁刀上的血珠滴落在门槛上，晕成小小的红点。
  他看着那些逃窜的背影，眼皮都没抬，正如他所料，这些人慌不择路，最终都会朝着码头的方向跑。
  那里有渔帮最后的船，也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当然，也有自己留好的陷阱等他们。
  “老大！”楚均提着滴血的长刀跑过来，刀刃上的血顺着锯齿状的缺口往下淌，“张三刀这杂碎...”
  他的话在看到楚风眼神的瞬间卡住了。
  楚风正低头看着地上蜷缩的身影，张三刀的脚筋被挑断后，像条离水的鱼般抽搐着，嘴里嗬嗬作响，涎水混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带他回村。”楚风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祠堂前的石台上，老村长他们等着呢。”
  “拿他的人头，祭奠你爹他们。”
  楚均攥紧刀柄，指节泛白。他恨不得现在就一刀劈了这祸害，但楚风的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少年咬了咬牙，弯腰拽起张三刀的后领，像拖死狗似的往院外走。
  张三刀的脑袋在地上磕出闷响，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有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而此时的码头，周老爹坐在补网铺的门槛上，烟杆在掌心转得慢悠悠。
  他那只浑浊的右眼望着潮水般涌来的渔帮喽啰，嘴角的皱纹里藏着说不清的意味。
  竹凳被他坐得吱呀响，凳脚陷进码头的泥地里，留下浅浅的压痕。
  “跑吧，跑吧...”老人低声呢喃，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映得他凹陷的左眼眶格外幽深，“能跑的掉，就有鬼了...”
  “倒是这楚家村，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小子了？”
  “居然这么有手腕。”
  “看样子，改天得去楚家村看两眼了。”
  周老头喃喃着，随后起身朝着屋内走去。
  似乎并不想管外边的事情。
  秦寡妇站在“渔歌子”的船头，海风掀起她粗布短打的衣襟，露出小臂上纵横的旧疤。
  她身后的船老大们纷纷解开缆绳，桐油浸过的船板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都看清楚了！”秦寡妇的声音像礁石撞浪，手里的鱼叉直指码头，“凡是穿黑褂子的，一个都别放跑！”
  渔帮的人刚跳上几艘破旧渔船，还没来得及解锚，“渔歌子”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秦柱的铁胎弓“铮”地作响，火箭穿透薄雾，精准地射在渔船的帆布上。
  火苗“腾”地窜起，很快舔舐着桅杆，将仓皇的人影映在烟幕里。
  “杀！”秦寡妇的鱼叉率先掷出，穿透一个帮众的肩胛，将他钉在船舷上。
  林兰带着后生们跟着跳上渔船，短刀劈砍的脆响混着海浪声，在码头炸成一片。
  渔帮的渔船挤在泊位里，帆绳纠缠如乱麻，甲板上的帮众们慌不择路地解锚，木桨碰撞船舷的脆响混着哭喊，在雾里炸成一团。
  “放箭！”秦寡妇站在“渔歌子”船头，鱼叉直指最外侧的渔船。
  秦柱的铁胎弓瞬间绷成满月，火箭穿透晨雾，精准钉在帆布上。火苗“腾”地窜起，很快舔上桅杆，将仓皇的人影映在烟幕里。
  十几艘渔船同时发难。
  岑家的“水木号”撞开两艘渔帮小船，船首的铁撞角撕开木板的声响，像巨兽在磨牙。
  李家护卫队的快船贴着水面滑行，护卫们掷出的短矛穿透雾层，带起的血珠在空中划出弧线，落进海里时溅起细碎的红浪。
  楚风带着后生们从码头栈桥冲锋，玄铁刀劈断缆绳的脆响此起彼伏。
  一个渔帮喽啰刚跳上栈桥，就被楚超的长枪挑中后腰，惨叫着摔回船板，撞翻了堆着的陶罐，海盐混着血水在甲板上漫流。
  海面上，“渔歌子”的撞角撞进最大的那艘渔船船腹。
  秦寡妇纵身跃过船舷，鱼叉刺穿一个帮众的咽喉，顺势拔出短刀，反手抹过另一个人的颈动脉。
  林兰带着手底下的水手们在桅杆间穿梭，绳镖甩出的破空声里，总有人惨叫着从帆上坠落。
  “守住东侧礁石！”秦寡妇的吼声穿透厮杀。秦柱的箭雨立刻覆盖那片海域，试图绕路的渔帮小船纷纷中箭，船板被射成筛子，海水汩汩往里灌。
  楚超的长枪扫倒一片，枪尖挑着个帮众往海里甩时，忽然喊道：“老大！西北边还有船！”
  “还有人！”
  楚风转头，看见雾里驶出三艘更大的渔船，船头插着渔帮的黑旗。
  他横刀指向那里，声如惊雷：“楚均带一队堵过去！用火箭烧船！”
  少年的长刀在雾里亮起，带着后生们跳上快船，木桨翻飞如翼，朝着新的敌船冲去。
  而楚风这边，看着这里打成这样。
  也知道了，渔帮估计是没啥希望了。
  为了这一晚计划了许久。
  这渔帮不可能逃的掉的。
  楚风很清楚，自然是不能够做到把渔帮连根拔起。
  但有一点，只要能够把渔帮的头目以及渔帮的一些帮众解决就够了。
  因为渔帮的人都是一群闲散的臭鱼烂虾。
  只要没有了渔帮这么大的一个阻止当做庇护，他们没有多久都会饿死。
  尤其是渔帮倒台后，他们没有了靠山，不知道有多少人恨死了他们。
  他们只能够抱团取暖。
  但在这个年代，抱团是能取暖，但还是得挨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