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你也想当海鞭少年？

  闻言，楚风刚要道谢。岑皓月就已经转身跳上马车，车帘落下时，楚风似乎看见她耳根的红晕。
  “走了！”车外传来她清脆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爽朗，“后天码头见，别迟到！”
  货车缓缓驶离，灯笼的光晕在土路上拖出长长的尾巴。
  李倾城的马车也已备好，车夫正往车灯里添灯油，橘黄色的光映得她月白色的骑装格外柔和。
  “我也该回去了。”她望着远处养殖场的灯火，那里的火把已经亮起，像散落的星子，“护卫队的装备还得再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李倾城从袖中掏出个小巧的瓷瓶，塞到楚风手里：“这是上京那边来的，上好的金疮药。”
  “比陈大夫的管用，你收好。”
  接过瓷瓶，上面带着李倾城的体温，楚风捏在掌心，忽然觉得沉甸甸的。
  “路上当心。”楚风看着李倾城的眼睛，认真道，“天晚了，让车夫慢些赶。”
  李倾城的嘴角弯了弯，像新月落在湖面：“你也是，别太累着。”
  “后天还有硬仗呢。”
  李倾城说着，转身上车时，发间的碧玉簪晃了晃，扫过楚风的手背，留下一阵微凉的触感。
  马车驶远后，楚风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两道车灯渐渐融进夜色，直到再也看不见。
  夏曲霏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相公，回去吧，夜里凉。”
  楚风回过神，看见夏曲霏和楚悦站在身后，小丫头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夏曲霏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两人脸上都没什么笑意。
  他刚要问怎么了，楚超从后面跑过来，粗声粗气地喊：“老大，瞭望台的火把都点好了，疤脸张让我问你，巡逻队要不要再加两个人手？”
  “不用，按原计划来。”楚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练刀。”
  往家走的路上，村里的狗叫得正欢，巡逻队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铁环碰撞的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楚悦始终没说话，小手攥着楚风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夏曲霏倒是开口了，声音却闷闷的：“李小姐和岑小姐，对你都挺好的。”
  楚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二女为何不开心。
  他停下脚步，弯腰捏了捏楚悦的脸颊，又看了看夏曲霏：“怎么？小美人们吃醋了？”
  楚悦把头扭到一边，耳根却红了：“谁吃醋了...我就是觉得，她们都是世家小姐，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夏曲霏也跟着点头：“她们待不了多久的，等解决了渔帮，就会回天海城去，那里才是她们的家。”
  她说着，声音低了些，“我们就是乡下村夫村妇，配不上...”
  “胡说什么。”楚风打断她，伸手将二女揽进怀里，夏曲霏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楚悦的脸颊贴在他的胳膊上，两人身上都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在我心里，你们谁也比不上。”
  他低头吻了吻夏曲霏的发顶，又捏了捏楚悦的脸蛋：“李小姐和岑小姐是朋友，是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楚风必须要承认，自己确实对二人有好感。
  毕竟二女无论是长相品行还是能力，那都是正中楚风心坎的。
  但不管怎么说，夏曲霏和楚悦是自己的发妻。
  而且二女也不比那俩差。
  楚风很清楚一点，系统虽然给自己绑定了李倾城和岑皓月。
  但是不得不说，在这边生活久了，对这边的人也都有了感情。
  怎么说呢，让楚风去做出伤害二女的事情，说实话，楚风自认为做不到。
  夜风穿过巷道，带来瞭望台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敲得格外清晰。楚悦忽然抬头，眼里闪着水光：“真的？”
  “当然是真的。”楚风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夏曲霏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了下来：“那...那我们快回家吧，灶房里还给你留了夜宵。”
  夜色弥漫，三人很快就回到了家中。
  夏曲霏正去灶房热宵夜。
  楚悦看着楚风却是突然仰头，眼里映着远处的火光：“相公，你会不会觉得...我们配不上你？”
  小丫头的声音发颤，“李小姐和岑小姐都那么厉害，又有钱又有本事...”
  楚风弯腰将楚悦抱起来：“傻丫头，说什么胡话。”
  他用下巴蹭了蹭楚悦的发顶，“你们是我媳妇，是楚家村的当家主母，谁也比不了。”
  楚悦的指尖划过他后背的伤疤，那里还贴着药膏，带着清苦的药香：“可她们能帮你打渔帮，能给你送木料送药膏...我们只能给你做做饭，洗洗衣服...”
  “这就够了。”楚风打断她，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没你们守着这个家，我打天下给谁看？”他低头吻了吻楚悦的额头，又在楚悦脸上亲了口，“别胡思乱想，好嘛。”
  “好吧...”
  灶房的灯还亮着，夏曲霏临睡前煨在灶膛里的热水还冒着热气。
  楚风洗漱时，二女就站在门口看着，楚悦帮他递布巾，夏曲霏替他拧干帕子，动作里带着熟悉的温顺，只是眉宇间的郁色还没散。
  “睡吧。”楚风躺到炕上时，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这两天忙着备物资、练刀法，后背的伤又隐隐作痛，他沾着枕头就开始打哈欠。
  他已经没什么闲心思去整那些有的没的了。
  说白了，明天还得去趟天海城，后天就要跟渔帮动手了。
  这个时候还想那些事儿？
  这跟决赛前约一下有什么区别？
  你也想当海鞭少年？
  夏曲霏和楚悦钻进被窝，一左一右贴着他，呼吸渐渐平稳。楚风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夏曲霏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伤疤，楚悦的发辫缠上他的手腕，像两道温柔的锁链。
  三人很快便沉沉睡去，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楚风就被灶间的动静吵醒。
  夏曲霏正蹲在灶台前煎蛋，油星溅在她挽起的袖口上，楚悦则踮脚够橱柜上的陶瓮。
  “醒了？”夏曲霏回头时，眼角还带着睡意，却笑得柔和，“粥在锅里温着，加了新晒的虾皮，你尝尝。”
  楚悦端来一碗牡蛎饼，金黄的饼皮上沾着芝麻：“相公快吃，凉了就不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