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分兵！

  那婆娘抱着孩子往祠堂跑，因为楚风曾经说过。
  如果村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请大家第一时间往祠堂跑。
  在祠堂能够保证大家安全。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因为楚风实在是不能让全村的大家都各自躲在家里。
  因为这样难免落单的时候会出事儿。
  但都聚在祠堂就不一样了，虽然会有被一网打尽的可能性。
  但只要自身实力足够硬，那就不叫一网打尽了。
  而是叫自投罗网。
  大家伙儿都聚在一起，楚风才能更好的保护全村人。
  此时孩子的哭喊声混着兵器碰撞的脆响，在夜里搅成一团。
  楚超带着剩下的十个后生往东边芦苇荡赶，脚下的泥水溅湿了裤腿。
  离着还有半里地，就听见楚均的嘶吼声：“往水里射！别让他们靠近堤坝！”
  楚超顿时加快脚步，拨开挡路的芦苇，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口凉气，十几个黑影正踩着水往岸边冲，手里的弯刀在月光下划出银亮的弧线。
  楚均带着人趴在堤坝上，弓箭射得又快又密，箭簇落水的声音像暴雨打在湖面。
  “小均！我来了！”楚超暴喝一声，长枪横扫，将一个刚爬上堤坝的水鬼扫回水里。
  那水鬼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很快没了动静。
  楚均瞥见他，眼里的红血丝更浓了：“超哥！他们都带了武器的！小心一点！”
  楚超这才注意到，那些水鬼腰间都缠着刀枪棍棒，这很明显就是奔着杀人来的！
  楚超顿时心里一紧，挥枪指向离堤坝最近的几个黑影：“先解决那几个！”
  后生们立刻会意，弓箭齐刷刷地射向那几个水鬼。
  楚超趁机拽起楚均：“你带两个人去祠堂通知老大，就说水鬼队全都配备了武器，估计今天晚上要不太平了，进村的这些家伙都是奔着屠村来的！让他当心！”
  楚均攥着柴刀不肯走：“我不走！我爹的仇还没报...”
  “糊涂！”楚超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留着命才能报仇！快去！”
  “更何况你要给你爹报仇，那不得去找张三刀吗？”
  “这些水鬼队一看就没有张三刀在！你要找张三刀就更应该去找老大了！”
  “张三刀肯定是奔着老大去的。”
  楚超其实也只是不希望楚均遇到危险而已，毕竟再怎么说，楚均的年龄也还小。
  有些事情还得是自己这些人来定比较好。
  楚均被他吼得一哆嗦，咬了咬牙，拽起两个后生往村里跑。柴刀的刀鞘撞在膝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像擂鼓般撞在门板上，楚风猛地睁开眼，夏曲霏和楚悦几乎同时坐起，三个人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骤然加粗。
  “谁？”楚风开口喊道。
  “楚爷！楚爷！”门外传来后生嘶哑的呼喊，夹杂着慌乱的喘息，“渔帮来了！好多人！”
  闻言，楚风一把掀开被子，后背的伤疤被牵扯得发疼，他却顾不上揉。
  夏曲霏已经摸亮了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她湖绿色的裙摆扫过床沿，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短刀，正是上次划破张三刀袖口的那柄。
  “别怕。”楚风按住二女的手，指尖触到她们冰凉的掌心，“待在我身后。”
  楚风说着，起身下了床拽开房门，冷风裹挟着远处的喊杀声灌进来。
  那后生脸上沾着泥，裤腿还在滴水，显然是一路从村口跑来的：“楚爷，瞭望台那边报信了，芦苇荡那边也有人来！都是渔帮的！！”
  楚风闻言，顿时瞳孔骤缩，抓起墙上的横刀往腰间一系：“走，去祠堂！”
  四个字掷地有声，夏曲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拽着楚悦就往灶房跑，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布包，里面是金疮药。
  “走！”楚风一手拉着一个，脚步踉跄地冲出门。
  夜色像墨汁般浓稠，村里的狗开始狂吠，远处的火把在黑暗中跳动，像群贪婪的野兽。
  楚悦的发绳跑散了，青丝贴在脸上，她却死死攥着夏曲霏的衣角，小丫头的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楚风瞥见路边歪倒的灯笼，竹骨断成几截，显然是被人硬生生踹翻的。
  “加快脚步！”
  祠堂的方向已经亮起火光，不是烽火台那种冲天的烈焰，而是星星点点的烛火，那是村民们按约定聚集的信号。
  越靠近祠堂，人声越嘈杂，哭喊声，咒骂声，铁器碰撞声搅成一团，像口沸腾的大锅。
  “让让！都让让！风哥儿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拥挤的人群突然裂开条缝。
  楚风一眼就看见祠堂门口的楚壮，老汉正举着根磨尖的木矛，胳膊上划了道血口子，却依旧梗着脖子吼：“怕个球！跟他们拼了！”
  王寡妇抱着个哭嚎的孩子，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腰间的药罐，见楚风来了，她突然扯开嗓子：“风哥儿！你可来了！雄哥儿他们守在侧门，说听见有动静！”
  祠堂里早已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老人缩在供桌底下，婆娘抱着孩子围成圈，后生们则举着锄头、柴刀守在门口，每个人的脸都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
  “都安静！”楚风跃上台阶，横刀顿在地上，“哐当”一声震得所有人都闭了嘴。
  他目光扫过人群，楚老六的婆娘正用布条缠丈夫的胳膊，血珠顺着布条往外渗，疤脸张派来报信的后生瘫在角落，嘴角还沾着血沫，显然是受了伤。
  “武器！”楚风突然高喊，“祠堂东墙根有家伙，所有人都去拿！”
  “不干仗的村民们也要拿！老弱妇孺都要拿！保证自身安全！”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后生们你推我搡地往东边挤。
  楚风早有准备，军火空间里的长刀，长枪被他分批藏在祠堂，对外只说是托李倾城从铁匠铺订的货。
  此刻那些兵器正靠在墙角，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刀身上，泛着冷冽的光。
  “楚爷！这刀真利！”一个后生拔出长刀，刀刃不小心蹭到石阶，瞬间溅起一串火星。
  楚风没理会这些，他冲到供桌前，一把掀开蒙在上面的红布，下面是张楚家村的地图，用朱砂标着瞭望台，芦苇荡，祠堂的位置，正是岑皓月帮忙绘制的那份。
  “谁去过瞭望台？”楚风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