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主动权在他手上
作者:虎式坦克
楚风看着死囚们笑了笑道:“行了,我就把养殖场的安全交给你们了。”
“好好值夜。”
“若是明早我一来,养殖场内少了一枚牡蛎,一条虾。”
“那你们...”
说到这,楚风没再说下去。
而是故意留白,让二十个死囚听闻后顿时脖颈一缩。
...
岑府西跨院的灯火在三更时分依旧亮着,岑皓月卸去钗环,正对着铜镜擦拭脸上的脂粉。
侍女端来的银耳羹放在妆台上,早已凉透。忽听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忠的声音隔着雕花窗棂响起:“大小姐,小的回来了!”
“进来。”岑皓月放下螺钿梳,镜中的倒影微微蹙眉。
她看着老忠推门而入,夜行衣上还沾着草屑,额角的汗水顺着刀疤滑落,心知必有异事。
只见老忠上来就是“噗通”一声跪直接在青砖上。
膝盖撞地的声响在寂静的闺房里格外刺耳。
老忠看向岑皓月慌张道:“大小姐,出事了!楚风他…他把养殖场填满了!”
“填满了?出事儿了?这不是好事吗?怎么就出...”
“填…填满了?!”岑皓月反应过来后顿时转身,玉簪从指间滑落,砸在妆台上发出清响,“你说清楚,怎么填的?从哪运来的海货?”
“一个晚上就填满了养殖场?”
“他是从哪运的海货?”
“居然这就能填埋?!”
岑皓月想起白日里池子里稀疏的二十只牡蛎苗,只觉得老忠在说胡话。
毕竟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才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居然就能够把那么大的养殖场填满?
这怎么可能!
“不知道啊大小姐!”老忠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着的草屑簌簌掉落,“小的们躲在松林里看着,楚风过来后就让人来巡逻,把我们赶走了。”
“然后呢?”岑皓月看向老忠开口询问到。
老忠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里带着未散的颤意:“我们大概隔了半个时辰左右再去的时候。”
“养殖场就已经被填满了?!”
“而且我们还被楚东家发现了!”
“什么?!被发现了?!”岑皓月顿时有些惊慌的站起身来,“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老忠低下脑袋有些胆怯道:“楚东家发现我们后非但没恼,反而让小的们回来禀报您...说让您明日亲自去看。”
铜镜里岑皓月的指尖突然掐进檀木妆台,凤仙花染的指甲在烛火下泛着珊瑚光泽。
她想起楚风搅乱水面时那句“仙人自有妙计。”
当时只当是推托之词,如今却像根刺扎在心头。
他,他不会真是仙人吧?!
不,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岑皓月摇了摇头。
但此时她已经有些迷茫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能够在半个时辰内填满那么大的养殖场?
难不成他真的早有准备?
是了,只有这样能解释了。
可能,这背后也有李倾城的手段在里面?
说不清楚。
说实话,岑皓月很迷茫。
她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诡异的事情。
但眼下也不是考虑这个事情的时候了。
深吸了口气,岑皓月看向老忠道:“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见岑皓月没有迁怒自己被发现的意思,老忠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
赶忙应声然后离开。
岑皓月一旁的侍女上前道:“小姐,这个事情...你看要不要通知一下老爷...”
“不,不用。”岑皓月摇了摇头,“这是我的事情,跟老头有啥关系?”
“该说不说,我对这个楚风,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那小姐,你打算...”侍女小声询问着。
岑皓月却是莞尔一笑:“打算?我还能有什么打算?”
“现在的主动权已经在他手上了。”
“如果他对此事闭口不提,那就还能跟往常一样,照常相处下去。”
“但倘若他明天第一时间就拿这事儿出来说,那就不好办了。”
“估摸着我得大出血啊。”
岑皓月笑了笑:“但好在,契约签了,他反悔不了。”
“现在我倒是敢肯定,和他合作,绝对不会有亏损的事情发生了。”
在岑皓月看来,楚风既然有这个本事,那就意味着,他楚风是真能够搞定渔帮的!
有这种本事的奇人,自己跟他合作那不是血赚?
岑皓月挥退侍女时,烛火恰好爆出灯花,火星溅在妆台的螺钿梳上,映得梳背的缠枝莲纹忽明忽暗。
她盯着铜镜里自己微蹙的眉尖,想起老忠描述的仙人手段。
指尖无意识划过妆台上的玉簪残片。
“不可能是仙人…”岑皓月对着镜中的倒影喃喃自语,湖蓝色的披帛滑落在地,像一汪被揉皱的春水,“定是楚风耍了什么手段,或许是提前挖了暗道囤货?”
但这念头刚起,便被她自己否决。
养殖场的地基是她亲自勘测,糯米灰浆层层夯实,莫说暗道,连只老鼠都难钻进去。
她起身推开雕花窗,夜风吹散鬓边的暖香,远处楚家村方向隐有微光,仿佛藏着一个无法解破的谜。
“罢了,明日去看看便知。”岑皓月重新系好披帛,银线绣的兰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反正,我岑家这笔帐,怎么着都不会亏!
楚风这边,跟死囚们交代了一下后续的注意事项后。
也就回去休息了。
死囚们自然也十分懂事,除开上威虎山巡逻的。
其余人每个人都站在养殖场旁边围着,防止有人过来。
毕竟这养殖场就是他们未来的希望啊!
现在每个人都指望着这个养殖场,他们也是!
这养殖场可以说比他们的命还要重要了!
...
天微亮,木窗棂上的晨光被揉碎成金粉,楚风是被窗纸外的喧哗声惊醒的。
昨夜处理完养殖场的事情,他特意多睡了半个时辰,此刻脑袋还沉得像灌了铅。
身旁的锦被早已空了,夏曲霏的绣绷落在枕边,半朵未绣完的并蒂莲歪在月白素缎上。
“相公!”楚悦的声音像颗小石子投进卧房,雕花木门被推开条缝,她探进来的脑袋上还沾着草屑,“快起来!养殖场那边…”
“嘘!小声点悦悦。”夏曲霏跟在后面,手里端着铜盆,水汽氤氲了她鬓边的桃木簪,“让相公缓缓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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