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发现

  “哼！”严薇翻了个白眼，“你也太小看我了！你这儿才哪到哪。”
  说是这么说，严薇悄悄将眸光偏移一个角度。
  “嗯。”
  两人相对无言，最终还是严薇耐不住性子，小心迟疑地开口，“你这是......怎么弄的？”
  “......精神病。”
  “什么......病？”
  “精神病。”
  严薇不受控制地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好像每个人知道的时候都是这个反应，苏暖暖想，也许是她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了吧。
  “你......这种事情你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呢？万一有人要害你，你不就完了吗？”
  苏暖暖一怔，没有想到严薇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冰凉的身体有些许回温，她微微扯动嘴角，“谢谢。”
  谢我干什么？我又帮不上你什么忙？严薇看着镜头里异常憔悴的苏暖暖，开始发愁。
  “那你这个是不是得吃药啊？能好吗？得吃多久？你接下来都不工作了？”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带着浓浓的人气，穿到苏暖暖所在的这片冰冷的空间。
  严薇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小暖姐，你醒了吗？我进来了？”
  是唐糖。
  严薇也听见了，“你们先聊。”
  说完，她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别挂。”
  “好。”苏暖暖点点头，“醒了，进来吧。”
  唐糖端着一个餐盘进来了，上面有两个素包子，一碗粥，旁边的纸巾上还放着花花绿绿的几个胶囊和一杯水。
  “小暖姐，吃午饭了。”
  唐糖把餐盘放在床边支起的桌子上，一偏头，注意到苏暖暖手机里的画面。
  唐糖和严薇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没说话。
  “小暖姐，我先去个卫生间，你吃完放这儿，我一会儿回来收拾。”
  “嗯，去吧。”
  唐糖出了卧室，第一时间就给张梓幽发了消息。
  [梓幽梓幽，你能把严薇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
  苏暖暖在唐糖出去之后，还没说话，就听严薇说，“先吃饭。”
  “哦。”
  苏暖暖在这边磨磨蹭蹭地吃午饭，严薇则把视频通话缩小，找到张梓幽的消息框。
  [有唐糖的联系方式吧，推给我。]
  几乎前后脚收到两个人消息的张梓幽，一头雾水，不过，这两人都想加对方，她都不用问了，直接推。
  发送完验证消息，严薇就一动不动地看着苏暖暖吃饭。
  兴许是她的目光穿透性太强，苏暖暖抬头看她一眼，把手机盖上了。
  屏幕重新恢复一片黑的严薇：......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屏幕重新亮起来。
  严薇看到的就是正在擦嘴角的苏暖暖，和剩下的一个包子半碗粥。
  她皱起眉头，“你就吃这么点儿？”
  “吃不下了。”
  “怪不得这么瘦。”严薇嫌弃道，“你现在都快瘦成竹竿了，难看死了。”
  苏暖暖叹口气，“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实在吃不下了。”
  激将法被一眼看破的严薇懊丧地垂下了头。
  但苏暖暖还是给面子地喝了几口粥，喝完粥，她就着温水把胶囊全都吞了下去。
  严薇猜那应该是治疗精神病的药物。
  “有什么想问的，赶快问吧，吃了药，我脑子就昏昏沉沉的，一会儿就要睡着了。”
  一堆问题堆在嘴边，严薇却一个都没问，她只是说，“我去找你吧，你把地址发我。”
  程问桀这些日子的行程很有规律，公司，住处，苏暖暖的家，不过苏暖暖那里他不是每天都去，只是保持在一个合适的频率，两天一次，三天一次，以免给苏暖暖造成压力和困扰。
  而今天，本应该是去看苏暖暖的日子，但在苏暖暖的请求下，程问桀更改了行程。
  依山傍水的疗养院，可谓远离俗世的红尘喧嚣的最好的隐居之所。
  程问桀走在院子里，看着三三两两的老人或散步，或垂钓，或谈笑，心里的压抑消散些许。
  他驻足看着，眸光中流露出羡慕。
  明明面对着世界上最大的难题，他们却好像没有忧愁和烦恼。
  “小程？”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程问桀一听就知道是谁了，他缓缓转身，嘴角挂上一抹笑，“苏姨。”
  苏姨旁边还有一个老太太，老太太骨相优越，依稀能看到年轻时的眉毛影子，她精神气很足，穿着一件花衬衫。
  苏兰芝拽着她的胳膊，给两人介绍道，“这是咱们楼上的，她姓凤，叫凤姨就行了。”
  “这个，是我女儿的朋友，叫程问桀，叫他小程就行。”
  程问桀当即笑着开口，“凤姨！”
  他笑起来就是个乖俊生，很讨人喜欢，凤梧桐浅笑着点点头，她提议道，“苏妹子，既然有人来看你，咱们就改天再散步吧，你们聊，我先走了。”
  苏兰芝也有些话单独想问，没有推辞，“行，凤姐，要是明天是晴天，咱们再一起散步。”
  “嗯。”凤梧桐点点头，慢悠悠地往湖边去了。
  苏兰芝带着程问桀回了房间，刘欢妍此时正在屋里收拾床铺。
  “苏姨。”
  “嗯。小妍，你先出去待会儿。”
  刘欢妍当即明白两人有话要说，立刻松开被单，匆匆出了门。
  程问桀隐隐察觉到不妙，就听苏兰芝说，“小程啊？你跟苏姨说一句实话，小暖那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程问桀心里一咯噔，面上不露破绽，“没有啊，苏姨，你怎么这么问？”
  苏兰芝坐在床上，仰视着程问桀，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小暖那部剧一个月前就拍完了吧，这段时间也没看到她有什么活动，为什么没过来？”
  活动？程问桀忽然意识到什么，但他还想挣扎一下，“您在哪儿看的？”
  “小暖工作室的官方账号。”
  程问桀：“……”
  黑暗冰冷的空间里，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
  ［阿暖，苏姨察觉到不对劲了，怎么办？］
  蒙在被子里睡得正昏沉的苏暖暖翻了个身，手机屏幕重新熄灭。
  借口上卫生间久久没等到回应的程问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