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秦少！送你的礼物到了！

  王都之巅，摘星楼。
  今夜的宴会厅流光溢彩，每一寸空气都浸润着权势与财富的味道。秦羽站在人群的中央，他是无可争议的焦点。他为苏煜凝举起酒杯，杯中猩红的酒液晃动着他的自信。
  “七日之期已到，凝儿，我已为你备好了一份大礼——一个跪地求饶的楚莘，和整个黑石领！”
  苏煜凝的脸上绽放出完美的崇拜，柔情似水。
  “羽哥哥送的，凝儿都喜欢。”
  周围的权贵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奉承，气氛被推向顶点。
  “秦少出手，那黑石领的莽夫还能有活路？”
  “我听说那地方连像样的城墙都没有，怕是已经饿殍遍地了！”
  就在秦羽举杯，准备一饮而尽，享受这胜利的时刻。
  “少爷！”
  首席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华丽的礼服被他跑得歪七扭八，一张脸惨白如纸。他这一嗓子，让喧闹的宴会厅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羽那张骤然僵硬的脸上。
  管家扑到他身边，完全不顾仪态，嘴唇哆嗦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速低语。
  “少爷！翠玉商会疯了！”
  “他们推出一种‘黑金武器’，质量远超我们的百炼精钢！”
  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
  “价格……价格却比我们最便宜的粗炼铁器，还要低！”
  秦羽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怎么可能！翠玉商会那群废物，拿什么跟自己斗？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松开了捏得发白的手指。他对着满脸错愕的宾客们，挤出一个轻描淡写的笑容。
  “不过是对手的垂死挣扎罢了，各位不必在意。”
  他转头对管家低声下令，声音阴冷。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稳住市场。”
  【嗡——嗡——】
  他口袋里的魔法水晶，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开始疯狂震动。这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几位离得近的贵族交换了一个玩味的眼神。
  秦羽面色不变地取出来，一道道加密的紧急讯息，争先恐后地投射在他眼前。
  【东境分会：紧急！所有订单被大规模取消！】
  【北地军需处：该死！那些佣兵宁愿支付三倍的违约金，也要换翠玉商会的黑金武器！】
  【王都总库：少爷！我们的武器库……一夜之间，成了废铁堆！】
  一条条讯息，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经上。
  这不是骚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金融海啸！
  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风度，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铁青得可怕。他抓着苏煜凝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感到了疼痛。
  “宴会……提前结束。”
  他在所有贵族或同情、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几乎是拖着苏煜凝，狼狈地冲出了摘星楼。
  秦羽的办公室内，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价格战！给我打价格战！”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他降多少，我们就降得更低！用金币淹死他们！我秦氏的体量，足以耗死他们一百次！”
  他坚信，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与此同时，黑石领。
  楚莘正悠闲地翻看着一份报表。上面是翠玉商会刚刚支付的第一笔“矿石款”，一串足以让任何王国公爵疯狂的数字。
  莉莉丝站在一旁，红唇勾起一抹妩媚的弧度。
  “主人，秦羽开始烧钱了。”
  楚莘的视线从报表上移开，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正合我意。”
  王都，秦氏商会总部。
  秦羽不眠不休地盯着魔法沙盘上不断变动的市场数据。他烧掉了海量的金币，却发现自己像是在用拳头打一团棉花，有力无处使。翠玉商会的降价，永远比他更狠，更没有底线。
  “查！”
  “他们的矿石来源！查到了吗！”
  一名下属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让他亡魂皆冒的调查报告。
  “少爷……查……查到了……”
  下属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翠玉商会卖出的所有黑金武器……他们的材料成本……”
  他吞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后面的话。
  “成本……近乎为零！”
  秦羽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揪住那名下属的衣领。
  “你说什么！？”
  “成本为零！？你在把我当傻子吗？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违背了他所认知的一切商业逻辑！
  那名下属快要被吓晕过去，旁边另一名情报主管，颤抖着说出了一个更可怕的推测。
  “少爷……有一种可能……”
  “除非……除非那些矿石，根本就不是他们翠玉商会买的……”
  情报主管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恐惧。
  “而是……别人‘送’给他们，专门用来攻击我们的……”
  秦羽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的手松开了，那名下属瘫软在地。他的脑中，那个被他视为乡下莽夫、饿得快要啃树皮的名字，现在却如同魔咒般疯狂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