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让我下跪？你算什么东西！

  攻守之势，在魔物爬出法阵的那一刻，彻底逆转。
  萧辰只觉手腕剧震，他那灌注了青铜斗气的长剑，竟被一只丑陋的爪子死死钳住，半分都无法寸进。
  他想要抽剑，却发现那只爪子的力量大得离谱，仿佛焊死在了剑身上。
  这怎么可能！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神，周围的法阵中，更多的嘶吼声汇成一片恐怖的交响。
  一只又一只的劣魔，一具又一具的低级魔仆，争先恐后地从紫色的裂隙中爬出。它们形态各异，有的流着恶臭的涎水，有的挥舞着由骨头和废铁拼凑的武器。
  顷刻之间，上百只狰狞的魔物便填满了整个大厅，它们将楚莘簇拥在最中心，仿佛他就是它们降临于世的唯一君王。
  原本被审判的楚莘，此刻成了审判者。
  而高高在上的苏煜凝和萧辰，成了被包围的猎物。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肉的气味，原本庄严的大厅，彻底化为一幅混乱血腥的地狱绘卷。
  楚莘轻轻拨开身前一只对他摇尾示好的低级魔仆，缓步走出。他脸上的怯懦与恐惧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居高临下的嘲讽。
  他走到脸色煞白的苏煜凝面前，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不大但足以让全场听清的音量，一字一句地重复她刚才的话。
  “下跪？”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跪？”
  苏煜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又惊又怒。
  “楚莘！你……你竟敢勾结恶魔！你这是在挑衅整个王国，你这是自寻死路！”
  楚莘发出一声轻笑，他甚至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只是抬手，遥遥一指被数只劣魔缠住的萧辰。
  “先管好你的狗吧。”
  “吼！”
  萧辰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他爆喝一声，全身的青铜斗气轰然炸开，瞬间将扒在他身上的几只劣魔震飞出去。
  他反手一剑，凌厉的剑光闪过，一只冲在最前面的劣魔当场被劈成两半，腥臭的血液溅了一地。
  王城卫队长的实力，确实不俗。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更多的劣魔就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它们没有章法，没有恐惧，只是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用爪子、用牙齿，疯狂地攻击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楚莘冷静地看着这一切，一个清晰的念头在脑海中下达。
  三只一组，攻击四肢！
  原本混乱的魔物攻势，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三只劣魔死死抱住萧辰的一条腿，另外几只则专门攻击他的手臂和关节。
  萧辰的压力陡增！
  他一剑可以斩杀一只，但同时会有三只从不同角度袭来。他的斗气在快速消耗，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动作也渐渐变得迟缓。
  苏煜凝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
  那些以往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此刻在她眼中却不如一头魔物有用。她引以为傲的容貌、身份、乃至那无往不利的“天命”，在这些只懂得杀戮与毁灭的混乱生物面前，毫无作用。
  她的高贵与优雅荡然无存，只剩下无法抑制的尖叫和控制不住的颤栗。
  楚莘没有理会她。
  他转身，走到那几个吓得瘫软在地的老仆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
  “看清楚了，从今天起，谁才是这片领地唯一的主人。”
  老仆们抬起头，看着被上百魔物簇拥的楚莘，那副身躯明明还是那个纨绔少爷，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尊真正的魔王。
  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绝望和麻木，渐渐变成了混杂着恐惧的狂热与敬畏。
  “是……是！领主大人！”
  战场中心，萧辰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最终，在耗尽最后一丝斗气后，他被十几只劣魔死死按在地上，锋利的长剑也“当啷”一声掉落在旁，动弹不得。
  楚莘缓步走到他面前，脚尖轻轻踢开了他的佩剑。
  然后，在苏煜凝不敢置信的注视下，楚莘一脚踩在了萧辰的头上，将他那张高傲的脸，狠狠地碾进冰冷的石板地里。
  他转过头，看向花容失色的苏煜凝。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向我的领地，向我的仆人道歉。”
  “否则，他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煜凝的心上。
  她看着被踩在脚下、浑身是血、生死不知的萧辰，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发出低吼的魔物，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楚莘那张挂着冰冷笑容的脸上。
  屈辱、恐惧、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抖。
  最终，在求生的本能下，她选择了妥协。
  她没有下跪，但那狼狈地搀扶起重伤的萧辰，仓皇逃离领主府的背影，比下跪更加耻辱。
  楚莘没有下令追杀。
  活着的敌人，比死掉的更能传播恐惧。
  他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再次响起。
  【叮！支线任务：天命的第一次反抗，已完成！】
  【奖励：魂能x5000，领主威望+100。】
  【主线任务发布：领地净化。黑石领内盘踞着三股匪徒，民众怨声载道。请在七日内将其肃清，彻底掌控领地。】
  楚莘扫视着自己麾下这支初具规模，却渴望着鲜血与杀戮的魔兵军团，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土匪？正好，我的魔兵们，也该去填饱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