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五颗心脏的哀鸣

  他那活了一个世纪的经验，他那面对无数强敌都未曾动摇的贪婪之心，此刻正发出最刺耳的警报。
  这不是忍术，也不是幻术。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甚至无法理解的、蛮不讲理的法则。
  “飞段那个白痴，总算是闭嘴了。”角都低沉地开口，绿色的双眸死死地锁定着林凡，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自己残存的记忆里，“不过，你比他更麻烦。你这样的存在，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会影响‘生意’的。”
  林凡欣赏着手中封印着飞段的水晶瓶，像是打量一件刚入手的古董。
  “生意？”他抬起头，露出一丝和善的微笑，“你的那些心脏……闻起来，很香。我很好奇，它们……能卖多少钱？”
  角都的身体猛地一沉。
  钱？他竟然在跟自己谈钱？
  这是对他最大的侮?。
  “你没有机会知道了！”
  角都怒吼一声，后背的黑袍猛然炸裂。四道截然不同的身影从他体内挣脱而出，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悬浮在他身后。
  风、火、雷、土。
  四颗心脏，四只地怨虞面具怪物，每一只都散发着S级叛忍的恐怖查克拉。
  “火遁·头刻苦！”
  “风遁·压害！”
  火焰面具与风遁面具同时咆哮，巨大的火球在狂风的加持下，瞬间膨胀为一道席卷一切的火焰风暴，朝着林凡一行人吞噬而来。整个换金所的废墟，温度骤然升高，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老大，这个看起来有点厉害！”阿奋怪叫一声，但脸上却满是跃跃欲试。
  瓦龙的晶体独眼镜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手中的【暴君权杖】嗡嗡作响。
  “一群蠢货，不要硬抗！”他大声指挥，“记住老大的教诲，我们是不死的！用你们那不死的身体去消耗他的能量！”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阿福大吼一声，摆出了经典的起手式，浑身的肌肉虬结成块。
  “乌鸦坐飞机！”
  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第一个冲进了那片火海。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阿福的身影在火焰中被烧成焦炭，然后化作一团黑气，下一秒又在旁边的阴影里重新凝聚成形，拍了拍身上的火星。
  “好烫好烫！但是，完全没事！”
  “看我的！地震飞踢！”阿福再度冲了上去。
  “老大，我、我也去了！”拉苏看到阿福没事，胆气也壮了一些，他扛着【碎颅者战锤】，闭着眼睛冲了进去，然后被火焰风暴的冲击力掀飞，滚出老远。
  周和阿奋则左右散开，一个挥舞着【暗影三节棍】，一个操控着【魔影回旋镖】，从侧翼不断骚扰着另外两只面具怪物。
  角都的眉头紧紧皱起。
  不死之身？
  又是这种麻烦的能力！而且还是五个！
  这些家伙就像一群打不死的蟑螂，虽然攻击力不高，但烦人至极。
  他的雷遁面具和水遁面具不断发射着忍术，却只能暂时将他们击退，下一秒他们又会从阴影中出现，继续发动那毫无章法的攻击。
  “一群废物。”
  林凡看着手下们乱糟糟的“牵制”，内心毫无波澜。
  “这打法，简直就是菜市扬大妈打群架，毫无美感。也就是仗着不死身，否则早就被人剁成八块了。看来回去之后，团队协作训练得提上日程了。”
  他觉得这出闹剧看得差不多了。
  “好了，热身结束。”
  林凡缓缓抬起了手，对准了在火焰风暴后方，用土遁硬化了身体的角都本体。
  “嗯？”角都的感知瞬间锁定了林凡，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攥住了他的五颗心脏。
  他想干什么？
  林凡的眼睛微微眯起，猪符咒的神力汇聚于双眼。
  下一秒，两道炽热的、凝如实质的猩红色光束，洞穿了虚空，以超越雷遁的速度，精准地射向角都。
  角都心中一惊，立刻操控全身的地怨虞黑线在身前形成厚实的盾牌，同时身体再度硬化。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
  然而，就在热射线即将触及黑线盾牌的瞬间，林凡的另一只手轻轻一握。
  【鸡符咒】，念动力！
  “嗡——！”
  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笼罩了角都。
  他那坚不可摧的土遁之躯，他那千变万化的地怨虞黑线，在这一刻，全部被强行定格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什么？！”角都的意识掀起了惊涛骇浪。
  身体……动不了了！
  查克拉的流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镇压了！
  噗嗤！噗嗤！
  没有丝毫悬念，两道热射线轻而易举地洞穿了静止的黑线盾牌，然后在角都那坚硬的身体上，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精准地划开了两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黑色的丝线在伤口处疯狂蠕动，试图修复身体，但念力的压制让它们的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怎么可能……我的地怨虞……”
  “你的玩具，太脆弱了。”
  林凡的身影，在角都惊骇的注视下，瞬间消失在原地。
  【兔符咒】，极速！
  整个战扬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火焰风暴的每一次翻滚，黑暗杀手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变得清晰可见。
  一道凡人肉眼无法捕捉的黑影，在战扬上极速穿梭。
  第一个目标，火遁心脏。
  林凡的身影在火遁面具身后一闪而逝，右手并作手刀，其上覆盖着一层毁灭性的龙形爆破能量。
  【龙符咒】，龙爆破！
  “咔嚓！”
  一声脆响，火遁心脏，被一击洞穿，瞬间炸成了碎片。
  “噗！”
  角都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黑血喷出。
  一颗心脏，没了！角都背部一阵蠕动，补全了火遁心脏被轰碎的缺口。
  不等他反应过来，林凡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风遁面具的上方。
  同样的手刀，同样附带着毁灭的能量。
  “咔嚓！”
  第二颗心脏，碎裂。
  “不！！”
  角都彻底陷入了恐惧。
  太快了！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疯狂地想要调动剩下的两颗心脏怪物回防，但那股笼罩全身的念力让他的一切行动都成了徒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死神的影子，优雅地收割着他的生命。
  雷遁面具，碎！
  水遁面具，碎！
  短短几次呼吸之间，四颗引以为傲的心脏，四只强大的地怨虞怪物，尽数化为齑粉。
  笼罩全身的念动力，也在此时悄然散去。
  角都恢复了自由。
  但他体内的力量已经十不存一，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席卷而来。
  跑！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活了近一个世纪，靠的不是无畏，而是谨慎与对危险的敏锐嗅觉。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神，是魔鬼，是绝对不能抗衡的存在！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将体内最后的查克拉全部灌注于双腿，化作一道黑影，向着远方亡命奔逃。
  “想走？”
  一个平淡的声音，仿佛贴着他的后脑勺响起。
  角都的身体猛地僵住。
  林凡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掌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后心，也就是最后一颗心脏的位置。
  角都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林凡的手掌上，一股温和而又霸道的力量涌入。
  【马符咒】，驱除外力！
  “不……我的地怨虞！我的秘术！！”
  角都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与他融合了近一个世纪、赋予他永生的地怨虞黑线，正在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从他的身体里剥离出去！
  就像是强行拆解一件与血肉长在一起的铠甲。
  无数黑色的丝线从角都的皮肤下钻出，痛苦地扭曲着，然后纷纷断裂、消散，化为最原始的查克拉，回归于天地之间。
  “啊啊啊——！！”
  失去了秘术的支撑，角都的身体迅速衰老、干瘪，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枯瘦老人。
  他软软地跪倒在地，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甘。
  “我的钱……我还没数完……”
  林凡的手掌依旧按在他的后心，然后，五指缓缓收拢。
  “咔嚓。”
  最后一颗心脏的哀鸣，戛然而止。
  “五条命，五种属性，确实是个不错的‘查克拉电池组’。”
  林凡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可惜，防御力太差，速度太慢。花了一百年时间，就攒了这么点家当，还被一个业绩都完不成的组织当成财务主管。角都啊角都，你这辈子活得也太失败了。在我的收藏室里，你甚至排不进前十。”
  他站起身，对着旁边已经看呆了的黑暗杀手五人组摆了摆手。
  “瓦龙，把战利品收好。”
  “是！老大！”
  瓦龙一个激灵，连忙上前，用他那猩红的晶体独眼镜仔细地搜刮着角都的遗物，脸上满是狂热与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