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审判黑胡子：你的梦想，一文不值！

  在一处由纯粹阴影与黑暗魔法构筑的临时魔宫内，空气粘稠得让人无法呼吸。

  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的意识从混沌中恢复，他猛地睁开眼。

  首先感觉到的是全身剧烈的束缚感，低头一看，捆绑着自己的并非海楼石或普通锁链，而是一条条刻满了诡异符文的、不断流动的黑暗锁链。这些锁链深深勒入他的皮肉，却又感觉不到实体，只是在不断抽取着他的体力。

  他抬起头，看到了正前方。

  一座由翻滚的黑曜石能量构成的巨大王座上，那个在马林梵多带来末日的黑袍男人，正单手托腮，平静地注视着他。

  “贼哈哈哈哈哈哈！”

  即便身处绝境，蒂奇标志性的笑声还是硬生生从喉咙里挤了出来，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内心深处涌起的寒意。

  “这里是什么地方？阁下费这么大功夫把我抓来，是想跟我黑胡子谈合作吗？”

  “我承认你很强，强得跟怪物一样！但是，这个世界很大！未来的海贼王，注定是我马歇尔·D·蒂奇！跟我合作，你将得到整个世界！”

  蒂奇用他最具煽动性的语气高喊着，试图谈判，或者说，试探。

  然而，王座上的林凡没有任何回应。

  他只是放下了托着下巴的手，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酷刑都让蒂奇感到不安。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蒂奇挣扎着，符文锁链上的黑光流动得更快，让他发出一声闷哼。

  林凡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对着蒂奇。

  “聒噪。”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终结意味。

  下一刻，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笼罩了蒂奇。

  不是霸王色的冲击，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更不是任何他已知的恶魔果实能力。

  那是一种……从灵魂层面传来的撕裂感！

  “啊啊啊啊——！！”

  蒂奇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在剧烈抽搐，但诡异的是，他的肉体完好无损。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从这副他无比熟悉的身体里抽离出去！

  “不……不要！这是什么？！”

  他惊恐地大叫，但一切都无法阻止。

  在蒂奇最后的惨嚎中，他的灵魂被彻底拽出了身体，像一团透明的、扭曲的人形烟雾，悬浮在了半空中。

  一切都安静了。

  这是蒂奇有生以来，第一次以上帝视角，或者说，以灵魂的视角，观察自己的肉体。

  他看到了自己那肥胖、丑陋、伤痕累累的躯壳，像一具失去提线的木偶般瘫软在符文锁链中。

  然后，他看到了更让他惊骇的东西。

  在他的身体内部，有两团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扭曲、狂暴的能量体！

  一团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旋涡，散发着吞噬一切的引力与虚无，那是【暗暗果实】的力量之源。

  这股力量，就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是他称霸大海的野心的基石！

  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凶兽。

  林凡的灵魂体，或者说，他的某种意识投影，也出现在了蒂奇的灵魂旁。

  他没有理会惊恐万状的蒂奇，而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团“果实之魂”。

  “原来如此。”

  林凡开口了，他的声音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

  “并非是你的身体构造有多么特异，而是你的灵魂本身足够坚韧，或者说……足够卑劣与黑暗，才能成为一个容纳多份规则碎片的容器。”

  蒂奇的灵魂剧烈地颤抖起来。

  规则碎片？容器？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所谓的恶魔果实，本质上，不过是蕴含着这个世界残缺规则的灵魂寄生体。它们充满了创造者的怨念，赋予宿主力量的同时，也在诅咒着宿主。”

  林凡伸出手，仿佛要触摸那团漆黑的旋涡。

  “而大海的诅咒，也并非什么神秘力量，只是这个世界本身的规则，对你们这些‘外挂’、这些‘残次品’，最基础的排斥反应罢了。”

  “残缺的规则，有趣的造物。”

  林凡的评价，让蒂奇的灵魂几乎要溃散了。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男人，不是在用力量压制他，他是在用一种更高的维度，在解析他！将他最大的秘密，最引以为傲的力量，剖析得一文不值！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蒂奇的灵魂发出了尖锐的嘶吼。

  “我是谁不重要。”林凡收回了目光，转向蒂奇颤抖的灵魂，“重要的是，你脑子里的东西，对我还有点用。”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你最害怕的是什么吧。”

  话音刚落，林凡轻轻打了个响指。

  黑暗魔法瞬间发动。

  蒂奇的灵魂周围，场景骤变。

  他不再是在那座阴森的魔宫里，而是回到了马林梵多的战场！

  一个巨大的身影挡住了他面前所有的光。

  是白胡子！

  那个被他亲手终结的“老爹”，此刻正双目赤红地瞪着他，缠绕着震动光球的拳头，高高扬起。

  “蒂奇——！！我愚蠢的儿子，背叛的代价，你准备好偿还了吗！！”

  “不！老爹！我已经杀了你了！你已经死了！”

  蒂奇的灵魂尖叫着想要后退，可他的身后，一团炙热的火焰将他笼罩。

  火拳艾斯从火焰中走出，脸上不再有温和，只有被背叛后的无尽怒火。

  “蒂奇！把老爹的命……还回来！！”

  “啊啊啊啊！”

  恐惧还没结束。

  世界的尽头，黄金乡的废墟之上，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幻影浮现，他没有愤怒，只是用一种看穿一切的、带着些许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D的意志在哭泣啊，马歇尔·D·蒂奇。”

  罗杰的幻影轻声说道。

  “你，不是我们等待的人。你的野心，你的梦想，都是虚假的。”

  “不！是我的！梦想是不会终结的！！”蒂奇的灵魂在三重幻象的夹击下，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这些幻象带来的痛苦，远超任何肉体上的折磨，它们直接拷问着他灵魂最深处的恐惧与黑暗。

  “我说！我说！！”

  在精神彻底崩溃的边缘，蒂奇的防线彻底垮了。

  “求求你！让他们停下！你想知道什么！我什么都告诉你！！”

  “拉夫德鲁的秘密！空白的一百年！D的意志！我都知道！我全部告诉你！！”

  林凡挥了挥手，所有的幻象烟消云散。

  蒂奇的灵魂瘫在半空中，像一滩烂泥，连维持基本的形态都做不到了。

  林凡的意识体缓缓飘到他的面前。

  “很好。”

  “那么，就从‘D的意志’，开始说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