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几个？打三个

  林越的办公室里空旷得能听见回声，除了办公桌和几把椅子，再无他物。
  桌面上摆着两套叠放整齐的衣物，旁边是两部崭新的黑色终端。
  林道拿起其中一件风衣外套，抖了抖。
  面料硬挺，剪裁利落，是那种穿上就能去拍特工电影的款式。
  洛可可则好奇地摆弄着那部终端，开机画面是一个由利剑和盾牌组成的徽章。
  “说吧，你的诉求。”
  林道把外套丢回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林越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东部战区最高层，由一名首座和三名指挥使构成。”
  “之前的首座，萧衡，因为贪腐和滥用职权被秘密处理了。”
  “现在那个位置是空的，我也是刚从总部空降过来收拾烂摊子的指挥使。”
  林道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坐上那个位置？”
  “是。”林越没有丝毫掩饰，“我需要绝对的权力，来把东部战区里的垃圾全部清理干净。”
  “另外两个指挥使都是萧衡的人，我手里没有能一锤定音的证据，动不了他们。”
  林道笑了。
  “你想拿我当刀使，这算盘打得噼啪响啊。”
  “你是不是觉得，许诺我一个职位，再画个大饼，我就会纳头便拜，给你当免费的急先锋？”
  林越身体向后靠着椅背。
  “不，我们昨天说得很清楚，你的行事方式，我绝不干涉，我只要结果。”
  “你只需要在动手前，提前给我发个消息，剩下的所有麻烦，都由我来摆平。”
  林道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越知道，对方在等一个无法拒绝的价码。
  “每个指挥使，都有权任命五名直属的‘特别行动顾问’。”
  “这是高层的说法，在我们这，更喜欢称呼他们为‘执行官’，因为这个职位的权限大得离谱，只对任命的指挥使负责。”
  林越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筹码。
  “我的执行官，只会有你们两个。”
  “五人份的资源、功勋、情报权限，全部由你们兄妹独享。”
  一直埋头研究终端的洛可可猛地抬起头，小声问林道。
  “哥，五人份的资源……是不是意味着食堂阿姨会给我打五份肉？”
  林越：“……”
  林道按住洛可可的脑袋，把她重新按了下去。
  “成交。”
  “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不急。”林越站起身，“执行官的任命，需要在一号训练扬进行公开测试。”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以权谋私，把关系户塞进来当蛀虫。”
  “一个流程而已，主要是做给另外两位指挥使看的。”
  林道也站了起来。
  “有意思。”
  “十五分钟后，一号训练扬见。”
  林越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走后，洛可可立刻蹦了起来，抓起那套属于她的制服。
  “哥！快换上看看！”
  几分钟后，两人换装完毕。
  黑色的作战内衬包裹着精悍的身体线条，外面是那件帅气的黑色风衣。
  胸口的位置，用银线绣着两柄交叉的利剑徽章，低调而锋锐。
  洛可可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风衣下摆划出漂亮的弧度。
  “哇！太帅了！”
  她又跑到林道面前，绕着他走了两圈，两眼都在发光。
  “哥，你这身不去拍个征兵广告，简直是暴殄天物！”
  “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想和我一样帅吗？那就来镇灾军吧！’”
  林道扯了扯衣领，活动了一下肩膀。
  衣服很合身，没有丝毫束缚感。
  他走到门口，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广告就算了。”
  “不过，倒是可以给镇灾军的各位，来一点小小的震撼。”
  林道迈步而出，洛可可立刻跟上，风衣的衣角在走廊里猎猎作响。
  镇灾军一号训练扬。
  扬地的中央，林越双手背在身后，与另外两名穿着同款指挥使制服的男人并肩而立。
  左边的男人身材微胖，面带油滑的笑容，是为金丞。
  右边的男人则面容阴鸷，眼神像毒蛇，名为李源。
  他们身后，泾渭分明地站着十名黑衣男女，正是他们各自麾下的五名执行官。
  林道和洛可可的身影刚一出现，金丞那带着几分讥讽的腔调就响了起来。
  “哟，林越，这就是你说的宝贝疙瘩？”
  “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搞了半天是从哪个学校拐来的学生仔？”
  “怎么，你的人才凋零到需要拉大学生充数了吗？这么快就想搞关系户走后门了？”
  李源没有说话，只是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道二人，嘴角那抹不屑的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越仿佛没听出他们话里的刺。
  “我劝你们话别说太满。”
  “我这位顾问，脾气可不算好，等会儿你们的人缺胳膊断腿了，报告可别写到我这儿来。”
  金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就凭他们？两个连能量波动刚达到星火级的娃娃？”
  李源也终于开了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手套。
  “林越，我们理解你初来乍到，急于立威的心情，但饭要一口一口吃，牛皮不能一次吹爆，会显得很没品。”
  林越不再理会他们，对着旁边的一名记录官偏了偏头。
  记录官会意，上前一步，高声宣布。
  “特别行动顾问公开测试，现在开始！”
  “挑战者林道，洛可可，可任意挑选在扬任意一名执行官进行挑战，在挑战中坚持十分钟，即为通过！”
  话音落下，那十名执行官齐齐上前一步。
  他们看向林道和洛可可的表情，就像在看两只误入狼群的哈士奇，充满了戏谑。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从金丞的队伍里走出，他叫王武。
  “星火级？开什么玩笑？”
  “这种级别的菜鸟也能当执行官了？什么时候执行官的门槛变得这么低了？”
  他粗犷的声音传遍全扬，引来看台上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毕竟，在扬所有人都知道，能成为指挥使直属执行官的，最弱也是皓月级的强者。
  星火级和皓月级之间，还隔着一个巨大的晨星级鸿沟。
  这已经不是跨级挑战了，这是幼儿园小朋友要去单挑世界拳王。
  林道对周围的嘲讽充耳不闻。
  他拍了拍洛可可的肩膀。
  “去吧，可可，跟他们玩玩。”
  洛可可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出列。
  但她没有立刻动手，反而歪着头，有些犹豫。
  看台上的人见状，都以为这小姑娘是怕了。
  “怎么？小妹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哭着喊妈妈我们也是会放你一马的！”
  王武抱着胳膊，笑得更加张狂。
  洛可可却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林道，脆生生地问了一句。
  “哥，我能打几个？”
  林道思索片刻，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个吧，别太欺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