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 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作者:星愉
第104章·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祈景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
不是金丝雀了。
就不能住在锦江别苑。
剧情就是这么说的。
他只能认真地解释:
“不、不行。”
“你不包养我,我就不能……”
薄承彦只是皱眉道:
“我有没有说过你不是金丝雀。”
面前的少年似乎是怔住了,他手指蜷了下,眼皮垂了垂。
“说过的。”
祈景脑子很乱,他找不到任何自己还能在这里的理由。
“那我……是什么?”
社会身份的空缺。
法律程序上,他同这个地方没有任何关联。
面色都是苍白的。
他就是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
找不到合适的身份。
回避。
只能回避。
直到——
“你叫什么名字?”
薄承彦很是平静地问,
好似真的不知道。
祈景愣了下,眼尾的红还没有消退,几乎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故意的……
“小景,我是小景啊。”
少年仰头很认真地讲。
距离很近。
薄承彦甚至能感受到那呼吸声。
着急了。
一阵一阵的。
“嗯。”
“慢慢说,说全。”
祈景望着人,他整个人被完全环着,也没有生出来什么抗拒感。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
很迟疑地道:
“祈、祈景。”
薄承彦把情绪收敛得很干净,即使脑中有挥之不去的画面,少年抬手去推拒自己……但同别人亲昵讲话。
不正常。
他有些不正常。
“嗯,你是你自己。”
“户口本来就是为了你升学。”
“我不会让你承担任何赡养别人的义务,所以要迁出来。”
薄承彦面色仍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他控制得很好,甚至语气都是温和的。
好歹是听进去了。
祈景困惑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养我?”
起初是没有这个意识的。
甚至于当年,祈景都完全离不开薄承彦,一个房间待着,要时时刻刻陪着,会很自然地要抱。
没有想那么多。
薄承彦并不知道这两年发生了什么,只是上学而已,怎么会变得没有安全感。
“这不需要理由。”
“小景。”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祈景几乎要被带走思绪了,但是就在这时,余光有个蓝色的身影。
他不由得去看。
但就在这时,脸颊一下子被捏住,硬生生转了回来。
“唔……”
薄承彦蹙眉顺!
着人的目光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
“不要分神。”
*
祈景收拾东西的计划还是被搁浅了。
他不用搬出去了。
996心惊胆战的,又给加固了下自己的数据防御,确保自己不会被看到。
祈景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剧情还没有到。
要等到主角受出场么?
少年坐在书桌的椅子上,看了下外面的天气,雨水居然还在下。
不过已经没有那么大了。
像是天空中垂下来的丝线。
朦朦胧胧的。
蓝色史莱姆缩成个球,四处检查自己,祈景没忍住问:
【996……我的任务……是让他们在一起么?】
其实从一开始,少年就不是很懂。
因为“金丝雀”这个身份好像没有名字,是个小配角,唯一的剧情就是被养着,然后舍弃掉。
其实很轻松,什么也不用做。
996豆豆眼眨了眨,其实这个很不好说,因为它终于接入的时候,祈景已经被抱走了。
安插不了其他角色。
只能当“金丝雀”。
本来就是误打误撞进来的,996上报之后就要求了奖励,但代价是需要做些什么,即推动主线剧情的发展。
很笼统的任务。
也正是这个缘故,996并没有太打扰祈景,头两年他学业很重。
几乎也说不上几句话。
996后来就定时定点,扔过来一本小说。
再扔过来一本。
送资料。
【是这样的。】
蓝色史莱姆很是瓷实的样子。
同人这么讲。
祈景点了点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
薄承彦去做了相应的诊疗,镇定剂并不能常用,只是辅助而已。
更要命的是偏头痛。
这是并发症。
林瑟的工作室就在凌越的大楼里,因而就诊很是方便,青年很利索地取了针。
故作不经意地问:
“你不是说让小朋友搬出去?”
“找好房子了么?”
薄承彦手指微动了下。
“他还在家里住。”
倒是面不改色。
林瑟心想真能装,养育一个人的确可以最大限度地恢复“社会性”,各项阈值也可以回稳,但弊端也是很明显的……
一旦这个“人”离开。
或者产生某些不可调和的纷争。
各项数据会更加紊乱。
林瑟也不打算告诉对方这些事,只是觉得要观察一段时间。
亲密关系最好是合理些。
朋友是不错的。
这样祈景之后也可以开始他自己的生活。
“是么?”
“那你不是给他买了学区房么?”
薄承彦眉眼!
冷淡。
没有回话。
林瑟只是从柜台那里拿了些维生素,还仔细检查了下,维生素d和一些b族。
上次见那小朋友眼睛都红了。
……
又去拿了点药膏。
眼泪是会灼伤皮肤的。
林瑟装好就递了过去,顺带双手插兜问了件事:
“他大学是住宿么?”
*
祈景开学的当天很不顺利。
他们学院的宿舍居然不够用。
辅导员也很繁忙。
询问了,也好久才回消息。
[可能是程序上的问题,我再帮你盯着点,不过老师看你住址是在京市是么?]
[其实走读也是可以的。]
祈景觉得很郁闷。
去找了薄承彦。
他还是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住宿……不是大一的新生都是有安排的么?走读才比较难申请吧?”
祈景觉得不是很正常。
有些担忧。
“是不是因为我钻空子考试了。”
语气认认真真的。
祈景是个道德感很高的人,他总觉得高考移民、户籍临时改动……都是很不好的。
应该受到限制才行。
薄承彦不动声色地把旁边的资料拿开了,凌越已经居家办公了一周左右,因而两个人也算是有了相处的时间。
不过祈景不怎么来拥抱了。
语气也不黏。
倒像只是对待长辈一样。
“不是。”
“你的户口又不是临时改的,老宅本来也是家,哪里来的钻空子。”
祈景听到了那个“家”愣了下,但也没有太表现出来。
只是又问:
“真的不是学校的工作人员不让我进么?”
“……”
少年穿着长袖睡衣,在书房里站得安安静静的,他其实还是存有天然的信任。
薄承彦是个大人。
并且之前就是全程操办的入学问题。
祈景尽管这几天有点不适应,但在上学的方面还是很认真的。
唇瓣抿了抿。
他遭到了一些社会上的阻力。
“不是。”
“工作人员不大现实,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已。”
祈景睫毛扇动了下,抬眸看了过去。
薄承彦似乎一点也不遮掩。
只是引导道:
“可以往上想想。”
有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社会是残忍的,即使是最高等的学府也仍然存在各种利益相关,祛魅是有必要的。
薄承彦的腕表有指针转动的声音。
很轻微。
“往上……那我回去想想。”
“嗯。”
手臂上凸起的血管又放松了下来。
少年说完就出去了,还认真地把门给关好了。
薄承彦垂着眼眸!
,几乎抬手去抽屉里翻药,但旋开那个瓶盖的时候。
停了。
有几分烦躁地把抽屉合上了。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
祈景回了房间倒是想了想。
为什么不能住宿了。
往上面想想……
少年拿出来电脑,仔细查了查,然后看到一个页面愣住了。
凌越项目合作,有一部分宿舍楼拟被占用,影响入住的新生将会下发五千元的补助金。
“……”
996也飘了过来。
然后。
[……]
祈景其实还是很信任薄承彦的,并不是因为人设,而是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对方就始终很可靠。
现在问题基本解决了。
他暂时还可以住在锦江别苑。
等到主角剧情来了。
然后再走。
原本是打算在学校住宿过渡的,但是现在……
【我、我……】
少年想起来那句“往上想想”。
一时半会有些无措。
似乎是完全没有料到。
对方是在暗示他自己。
大约在第二天的时候。
祈景还是忍不住了,他想要去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下了楼。
发觉薄承彦在玄关那里,似乎是在和阿姨交代些什么。
或许是动静过于明显。
男人抬眼看了过来。
祈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好不容易习惯了对方在家里,现在……是又要走了?
或许是出于“金丝雀”的本能。
但又好像不太一样。
996已经把主角受信息给他了。
等到开学,不用一周,他们就可以见面。
那时候就见不到了。
少年不由得下楼了,走到了玄关处,仰头问:
“你要走了?”
没有任何称呼。
薄承彦垂眸看了过去,招了招手,人自动就往跟前来了。
阿姨也去忙了。
“出差。”
祈景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以前周四打电话也是这样。
很忙。
“那再见。”
语气瓮声瓮气的。
好似下楼只是来送送。
薄承彦面无表情地看着人,抬手握着那个手臂,力道很轻。
拉过来了。
垂眸扫了一眼。
“怎么不抱了?”
祈景有些木木的,仰头看着对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手在推着薄承彦的肩头。
很意外。
松开了。
“先、先生——”
“小骗子。”
祈景黑色的瞳仁微微放大,几乎张了张嘴巴,但额头只是被轻轻碰了下。
对方走了。
*
喜欢这个名词,宽泛又狭窄。
!
但表达的好感度是一致的。
亲近。
亲昵。
薄承彦前往z省的时候,在后座看了下那些截获的照片,祈景上下学、去医院体检……还有溶洞时被抱着的正面图。
几乎很是挑衅。
“寻亲的那对父母,应该目前是在电视台。”
“是先去酒店还是……”
薄承彦收了那些东西,眼眸暗沉:
“直接去电视台。”
祈景还在家里待着,在一楼的地毯上吃水果,在看电视上的新闻播报。
其中z省的暴雨还在持续,几乎造成了天灾,甚至还有人员丧失生命。
少年蹙了蹙眉。
有点担心。
“没事的,小景,先生只是处理一些事,很快就会回来。”
阿姨臂弯有个毯子,走过来给人放到了怀里,很温和地同人解释。
因为出差的地点就是z省。
祈景是后面知道的,有些心不在焉的,直到耳边有很温和的鼓励:
“可以打电话的。”
少年这才点了点头,有些不自在,只是看着手机上的联系方式。
有些犹豫。
与此同时——
薄承彦很快就处理了那对前来认亲的“父母”,从事的行业、家境、当年为何遗弃……几乎都被扒了个干干净净。
已经第三次了。
最开始是澳门的旁支动了想要把祈景带回去的念头,因为不孕不育,本来就想要个后代。
更何况是合法的,而且是当家人亲自带回来的,意义非比寻常。
一开始是电话里试探,后面擅自来了京市。
甚至去了学校附近。
越界了。
薄承彦当时直接动用了手段,让其在澳门的产业出了问题,停了相应的资金流,很客气地将人“请”了回去。
至此之后,消停了一段时间。
第二次是在祈景升高三的时候,大凉山的那对已经“销户”的那对父母突然“活”了,口口声声来要孩子。
没有文化、但可以只身来京市,甚至还找到了媒体。
薄承彦处理得并没有那么冷静,大约是付了点医药费,那人落了终身残疾,如愿得到了一大笔钱,被重新送回了大山里。
至于媒体,直接被收购了。
兜兜转转。
又来到了第三次。
仿佛是某种下水道里的蛆虫一样,源源不断,去而又返。
昏暗的房间里,第三对“父母”相关的证据已经准备好了,那是遗弃罪,还有这数年间的非法集资。
本来都是穷途末路。
倒不如去监狱里度过余生。
薄承彦处理完事情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回到酒店才发现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
他单手解了解领口,身形挺立,只是觉得阴沉的情绪难以消解。
时间太晚了。
祈景需要睡觉。
并不打算回电话。
!
但就在这时——
嗡嗡。
又来电了。
薄承彦愣了下,随即把西服外套扔到了床上,起身走到了窗户那里,把电话接了。
那边似乎还在喃喃自语。
“打不通……”
“啊?”
少年惊呼了一声。
“小景。”
薄承彦语气都很温和,甚至刻意把语气放轻了。
祈景有些怕他。
“薄承彦。”
仿佛是终于接受了喊名字,嗓音有些闷闷的。
“你没事吧?”
z省是暴雨灾区。
本来出发的时候是已经暂时地停了,可是到夜里新闻报道说水位又涨了。
祈景在卧室里睡不着觉,外头的窗户也有雨水的声音,最后鼓足勇气去打了电话。
但没通。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时过境迁,已经不那么害怕这么大的房间了,可以自己睡觉了。
可是祈景却头一次生出了类似于“牵挂”的情绪。
他抿了抿唇,又偷偷打了一个,靠着床板去听嘟嘟音——
也不觉得会被接。
直到薄承彦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事。”
“怎么还没有睡觉?”
祈景本来还有些紧张兮兮的,但是听到这句话就一下子放松了点,小声反驳道:
“你也没有睡。”
电话那头似乎是笑了下。
很浅淡。
祈景甚至都直起身子了,想要听清楚,但实在很短促。
就在这时。
“刚刚在忙,没有看到小景的第一次来电,我以为你已经睡觉了。”
“不要生我的气,嗯?”
祈景愣了下。
这算是……道歉?
少年睫毛垂着,摇了摇头,后知后觉这是在打电话。
连忙道:
“不生气。”
祈景并不是很记仇,他很多时候只是情绪会不好,过去了就没有那么在意了。
更何况。
自己是他带回来的。
“没有生气的。”
听筒里的嗓音很是稚嫩。
男人微垂着眼眸,周身的阴郁情绪一点点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手背攀爬至后脑的快感。
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很乖。
“那就好。”
“这几天不要出门,嗯?”
祈景以为说的是天气,没多想就答应了,还很自然地问: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薄承彦尾指微动,眼皮垂着,看着外面的暴雨,喉结滚动了下。
“薄承彦——”
那边好似是以为没听到,又叫了一声。
很脆。
祈景当时被抱回来的时候,唯一主动开口说的话,就是名字。
薄承彦的名字。
!
他学的很慢,一开始发bo的音都还很短促,后面即使是叫全名,也总是钝钝的。
或许是某种习惯。
少年总是会把最后一个字的音调拉长,甚至有点上扬的意思,大抵是因为“喊名字”之后往往伴随着的是“拥抱”。
“在的。”
“我尽快,好不好?”
语气很是沉哑。
祈景本来只是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因为那里看起来很危险,但是……也没有要催的意思。
解释一下?
又不好开口。
“好。”
其实还是满意了。
*
那层淡淡的隔膜在那天晚上的通话之后就消失了,祈景情绪也好了很多。
一来剧情马上就要结束了,自由近在咫尺,薄承彦的的确确养了他很久,自己不能不懂感恩。
二来就是没有军训了,祈景可以抽出来更多时间去查找“主角受”的消息。
【我可以直接去和他说吗?】
少年在收拾自己的书包,待会就要去京大,那里有个新生见面会。
祈景并不太了解怎么样才“推动剧情”,能不能直接告诉他?
996犹豫了下。
很是委婉地道:
【……这样会不会太冒犯?小景,或许你可以先去试着和对方交朋友?】
【毕竟在一些剧情中,主角的出现往往是伴随着中间人的,朋友的朋友。】
祈景仰头看着半空中的蓝色史莱姆。
若有所思。
996最后想了想,选了最简单的一条路径。
【小景,你只需要和主角受交朋友就可以了。】
【人类的社交是很自然而然的,不久后主角受就会发现你身边的主角攻,反之亦然。】
【其余的交给我就好。】
祈景点了点头。
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他起身去了自己的衣帽间,又检查了下自己的书包。
沉甸甸的。
祈景抱着自己的双腿,蹲在地板上,觉得也很好。
自愿赠予的。
薄承彦应该不会给他要。
少年眉眼很是温和。
看着那些珠宝,觉得很漂亮。
他只拿走之前的。
最近给的,祈景不打算带走。
薄承彦是个很好的人……
自己占了不少的便宜了。
希望他能幸福。
*
薄承彦这段时间的确很繁忙,祈景并不知道自己被“关”在锦江别苑了一段时间。
那一波波的寻亲父母背后有各种各样的势力,最后层层深入查下去,居然还是绕不过老宅那里的勾心斗角。
在祈景在家里上网课的时候。
澳门发生了一件大事。
薄仲林去世了。
一时间众说纷纭,据法医尸检是护工在喂食物的时候操作不当,堵塞了气管,导致窒息而死。
!
那名护工好巧不巧是现任大房太太的程芸的私人佣人。
一切显得阴谋论了起来。
风向几乎是一边倒,薄承彦甚至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就肃清了凌越遗留的遗产问题,顺道遣散了所有的非婚生子和姨太太。
手段之狠厉,不减当年。
薄承彦的生母,即原配,当年就是由于遭到一名佣人的挑唆,而走向了绝路。
而那名佣人,也是程芸身边的。
一切仿佛在重演。
不过换为了他的父亲。
舆论的社会效应还在不断地放大。
有拍手称快的,认为薄仲林恶有恶报,背弃原配不得好死。
有肝胆生寒的,认为薄承彦行事作风不留余地,像是赶尽杀绝。
还有觉得有阴谋的,薄仲林一个植物人,长子长年不在澳门,但遗产分配书上却全部交由长子,未免古怪……
但盖棺定论。
薄家谁做主,不言而喻。
不过中心漩涡的人,却只是在温和地打电话。
“别的还要吗?”
助理从小店那里购买了一堆甜品,里面单是葡挞就有六个。
“不要了。”
“我吃不了那么多的。”
电话那头的人很明显年岁偏小,音色都更清丽些。
“拜拜。”
祈景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
薄承彦等到那边挂了才拿下来手机,只是抬手给旁边的助理转账。
“辛苦了。”
“留一份你拿走。”
*
等到回到锦江别苑的时候,大约是下午一点钟。
祈景并不在家里。
阿姨看到后还解释了下,说是这些天出门比较多。
基本都是去找朋友的。
薄承彦面色冷了起来,只是重复道:
“朋友?”
男人垂眸把腕表摘了,带的甜品甚至还热着,家里却没有人。
“平常是不到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这次估计是堵车了,来不及赶回来。”
这话说得很委婉。
薄承彦面色平和,只是将手表递了过去,身形挺立,漫不经心地交代:
“不用,我去接他。”
……
祈景在交朋友这件事上还是遇到了一定的阻力的,阮珩看着并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也不好约。
对方甚至很直白地问他什么目的。
“……”
祈景说不出来,他总不能说是为了推动剧情。
于是找出的理由是。
——我很欣赏你。
也就是这句话之后,祈景才终于约到了对方吃饭。
以前只是单方面的送东西。
包括一些中等价位的手表,钢笔,相机……
祈景特地做了攻略的,还看了互联网上的帖子,说是送一些性价比看着不高,但很有格调的,能引起注意。
这么来来回回有一周了。
今天总算有突破了。
祈景选了一个餐厅的包厢,本来是想要发消息问问对方来了没有的。
但是前台的侍者一看到他,就很温和地弯腰道:
“您的朋友已经到了。”
祈景心想他好快。
也就没看手机。
去了二楼。
推开门,愣住了。
几乎本能反应就是转身跑。
【作者有话说】
[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
第105章·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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