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予我痛，予我恨，予我吻，予我爱

  最后，齐怜诚还是自己吃完了那一整个蛋糕。

  术玉沉默地看着……

  他开始思考，到底什么算得上是对【王】好……

  【王】现在的生活很好，身为沈知安的生活也很好，那么是否要和齐怜诚相认，相认之后【王】会快乐吗？

  ……

  他不知道。

  所以术玉决定把这件事禀报给沈知安。

  他不知道这做的对不对，但是……

  或许这就是他能做的最好的决定。

  ————??————

  【安】那一瞬间的失神，成了莫尔甫斯唯一的空隙、

  他几乎是立刻动了手，没有半分犹豫，掌心骤然亮起暗红的光，半颗跳动的核心从他胸腔外显，扭曲、凝实。

  最终化作一柄泛着血光的匕首，刃尖还沾着他核心的余温，带着灼人的痛感。

  他眼底翻涌着痛苦，却又裹着偏执的灼热，身形猛地欺近。手臂环向她的同时，匕首也对准了她的心脏。

  想吻她，想把这最后一点近乎疯狂的温柔落在她脸上；

  更想借着这贴近的瞬间，把匕首送进她的胸膛，哪怕代价是自己的核心彻底碎裂。

  可绝对的实力差距，从来容不得半点小聪明。

  【安】甚至没动步，只抬了抬指尖，指腹轻轻抵住匕首尖端。

  下一秒，那柄用半颗核心凝成的匕首，竟像冰雪遇了暖阳，瞬间化作细碎的光粒，被她掌心萦绕的气流一卷，尽数吞入。

  莫尔甫斯的动作僵在原地，唇瓣只轻轻擦过【安】的脸颊，像一片羽毛落了又散，连温度都没留下几分。

  算不上吻，顶多是一次徒劳到可笑的触碰。

  直到这时，【安】的眼睫才终于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之前始终落在虚空中的目光，终于缓缓收回，落在莫尔甫斯僵住的身影上。

  这是自他动手以来，她第一次正眼瞧他，目光里没有怒意，没有波澜，只有一丝近乎漠然的审视，像在看一件突然挡路的东西。

  不过这次，她没有再给他辩解或是挣扎的机会。

  金色的力量幻化成一把巨大的刺刀，精准地刺穿了莫尔甫斯的心口，然后把他的心脏挖了出来。

  鲜活的，还在跳动着的心脏。

  “……还真是红的。”

  【安】喃喃道。

  或许李玉册是预测到了这一幕，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以及莫尔甫斯用齐怜诚转移她的注意力……

  有些说不通。

  “……真不知道谁给你的胆子呢？还是你不想活了？”

  就算心脏被挖出来了，莫尔甫斯依旧坚强地活着，伤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听见沈知安的问题，莫尔甫斯笑了笑，眼底的红色变得更加浓郁。

  他猜对了。

  【王】真的很喜欢挖心脏。

  “【王】……我是爱你的，所以我希望，你也能爱我。”

  没有用敬称。

  【安】挥了挥手，撤掉了隔音罩。

  其他人也终于听见了莫尔甫斯平静但又绝望的声音。

  “我没有胆子去怪您，”

  “所以我只能怪自己，怪自己还不够强——强到能留住您，强到能让您多看我一眼。”

  “不过现在……”

  他话音未落，眼底那片猩红终于撑不住，顺着眼尾缓缓淌下来——不是泪，是浓稠的血泪，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像一朵朵枯萎的花。

  【安】眯起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丝饶有趣味的审视，像在看一场早已知晓结局的戏。

  而空中那枚被强行剥离的心脏，此刻正化作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无形的轨迹，密密麻麻地涌向莫尔甫斯的身体。

  血液渗进他的皮肤，让他原本就俊美的脸更添了几分妖异的光泽，皮肤泛着近乎透明的冷光；

  后背突然破开两道血痕，一对覆着黑鳞的蝙蝠翅膀猛地展开，翅尖还滴着未干的血；

  周身的力量像被点燃的火药，瞬间飙升到顶点，又冲破顶点，继续疯狂累积，像被不断充气的气球，连空气都跟着震颤，仿佛下一秒就会炸开，溅出滚烫的血。

  渐渐地，莫尔甫斯自身的气息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带着“悲天悯人”的气息。

  那气息温柔得像初春的风，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明明是最伪善、最残忍、最令人作呕的存在，却偏要装出这副俯瞰众生、心怀怜悯的模样。

  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虚伪的气息染得粘稠，让人呼吸都觉得不畅快。

  【安】微微眯了眯眼睛，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把祂逼出来了……

  “如果您攻击的，是眼睛，或者是除了心脏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您都能够轻易地把我杀死……

  可您真的好残忍，知道我的心脏上刻着您的名字，就要这么毁掉它……”

  莫尔甫斯眷恋地看了【安】一眼，紧接着意识陷入了沉睡。

  这是一场豪赌。

  或许他再也无法醒来了，不过那也很好，至少也算是被【王】亲手杀死了。

  而如果他能够醒来的话， 那么【王】就无法再小瞧他，会把他放在心上……

  祂再次睁眼时，周身的力量层级又往上翻了一阶。

  溢散的威压让旁边的人类七窍里缓缓渗出血丝，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廷达洛斯以自身为圆心撑开一道淡蓝色的独立屏障，将几人护在其中，隔绝了外泄的力量。

  祂的目光黏在【安】身上，满是近乎病态的眷恋，可那温柔的表象下，藏着的掌控欲与占有欲却像毒蛇似的缠上来，赤裸裸的，毫不掩饰。

  仿佛【安】从始至终都是他掌心里跑不掉的所有物，连半分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安，你杀不死我的。”

  祂的声音带着虚假的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世上只要还剩一个诡异，还剩一个异能者，我的意识就不会消失。除非……你愿意把所有诡异都斩尽杀绝，连你那些宝贝的人类、你‘喜欢’的那些存在，也一并除掉？”

  祂低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知道，你做不到的，对不对？”

  ————诡异世界小常识————

  祂，其实没有性格偏向的。

  只是在发现【安】的时候，发现她很喜欢看小说，男主都是清冷佛子……

  所以其实很难说，【安】到底是无意被卷进诡异世界的，还是祂居心不良……

  不过人类世界早晚被祂吞掉，【安】自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