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申子默的烦恼

  都不用第二天一早，晚上半夜的时候，沈明祈就接到了救援的通知。
  同时看见了申子默发的消息。
  【麻将自摸】：不用去，都烧完了。
  【麻将自摸】：你要来，就去Ｓ市第十三医院吧，研究人员都在那儿呢。
  Ｓ市第十三医院，Ｓ市有名的精神病院。
  【Smq】：OK，没有伤亡吧。
  【麻将自摸】：没有，全疯了而已。
  【麻将自摸】：行动太快了，去也不赶趟，现在空间异能者在创造真空环境呢，哈哈哈……
  沈明祈回了个辛苦了，感觉申子默也要疯的边缘疯狂试探。
  另一边，申子默坐在赵敏如的办公室里，摘下眼镜随手搁在桌角，指腹用力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镜片后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透着掩不住的疲惫。
  今晚的事太蹊跷了。全球多地研究所遭袭，他本想装作无关痛痒，可指尖划过受损名单时，心脏却猛地一沉 —— 被攻击的据点，几乎全是他此前在异能者大会上，和 A 国、F 国代表重点讨论过的那些。
  尤其 F 国的乌列尔，当时对这些研究所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甚至缠着他去参观了几个规模较大的实验室，问的细节细到近乎琐碎。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夜色，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只是，他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今晚？
  诡异明明有无数个时机可以动手，却独独选在今晚。
  更反常的是，【王】自始至终没有露面。
  以往那些带着强烈压迫感的精准突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分散的小队，高效率办事，办完就跑，却又透着股刻意的混乱。
  这风格太陌生了。
  申子默指尖敲击着桌面，眉头拧成一个结。
  难道是……研究所那边有了什么突破性发现？
  某个足以让【王】坐不住的秘密，重要到必须用这种大范围的袭击来掩盖？
  可问题在于，被销毁的重要资料太多了。
  那些化为灰烬的文件、被格式化的数据库、被炸成废墟的实验台……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把真正的目标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根本无从分辨。
  他盯着平板上的世界地图，那些被标记为“遇袭”的红点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滚烫的火星。
  这混乱的背后，究竟藏着【王】真正想毁掉的东西？
  还是说，这混乱本身，就是对方的目的？
  而且，尽管不愿往这方面想，但就在今天上午，S市研究所发现沈明祈的血液里含有抑制异化的成分，当即找他谈条件，语气恳切地希望他能“为了人类的未来”，定期捐献血液。
  沈明祈当时没答应，只说需要时间考虑。不过若真要他配合实验，第一个条件，就是让沈知安彻底退出异科局。
  这事，不管研究所怎么盘算，异科局这边是绝对不可能点头的。
  先不说那抑制剂能不能真的研究成功，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成了，他们这些人还能活到享受成果的那天吗？
  画饼的未来和攥在手里的当下，但凡脑子清醒点都知道该怎么选。
  可研究所那边，竟然自顾自地应下了沈明祈的条件……
  申子默想起这事就气笑了，指尖在桌沿狠狠碾了碾。
  他不是不能理解研究人员急于出成果的心情，可再急，也不能把人命当草芥啊？
  只是，气归气，他这边还在琢磨着怎么化解僵局，没成想，诡异的袭击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快得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是在掩盖什么。
  窗外的夜色更沉了，申子默捏了捏眉心，只觉得这盘棋被搅得愈发混乱，而那藏在迷雾后的手，似乎正一步步收紧。
  沈明祈的血，研究所的地址，诡异的联合行动……
  申子默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目光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真正的受益者会是谁？
  ……
  似乎没有受益者。
  这更像是诡异一场毫无逻辑的狂欢，就像当初A国那把莫名其妙的大火，烧得毫无征兆，只剩一片狼藉。
  但……
  他忽然顿住指尖，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F国的乌列尔。
  那家伙太可疑了。
  另外沈明祈身上的秘密……他总得找时间搞明白的，他的记忆，他的血液，还有……他的妹妹。
  ————不要开学T^T————
  研研究所的风波暂时算是告一段落，沈知安没怎么犹豫，干脆利落地把这口黑锅扣到了乌列尔头上。
  那家伙行事虽算缜密，但昨晚那场大规模袭击太过扎眼——连几处隐秘的研究所都被一锅端，如此彻底的破坏，必然会掀起一场追责风暴。
  诡异能精准摸到那么多地址，手里定然攥着内部资料。
  只要顺着“谁知晓这些研究所的完整名单”这条线查下去，总能缩小范围，揪出藏在异科局里的内鬼。
  而那份知晓核心地址的人员名单上，自然不会有她和沈明祈的名字。
  这些盘根错节的追查与博弈，沈知安没打算多掺和。
  眼下最重要的，是准备好迎接她真正的大学生活。
  至于乌列尔会不会因此被盯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相信乌列尔有能力处理好的。
  早早地就准备好了东西，沈明志和苏棋虞特意请的假，送她去上学。大学第一天报道，也是要有点仪式感的。
  安泽铭他们送的礼物，沈知安拆完了就收起来了，一些珠宝首饰，她还挺喜欢的，会挑着戴的。
  “今天报道完就没什么事了，启南和启北也去报道，到时候我们小组聚餐，你要不要一起来？”
  沈明祈顿了顿，“齐怜诚还想要好好感谢一下你的救命之恩。”
  “到时候再说吧，还想要跟新舍友聚一聚，还有音音她们呢。”
  活了三辈子，第一次上大学，还有点小激动。
  “还跟小孩子似的，哪有一点大学生的样子。”苏棋虞看着沈知安像是小学生春游的样子，没有忍住点了点她的额头。
  沈明志又进屋来催了，“准没准备好呢，一会儿中午了，人家志愿者中午也得吃饭呢，别耽误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