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爷子路子挺野

  “骑上我刚买的自行车～它永远都不会堵车～”
  歌声引得不少路人投去好奇的目光。
  唱的什么玩意儿？
  还怪好听得！
  看他精神抖擞那样,哪里像一个二十多个小时没睡的人。
  该说不说年轻真好！
  想想前世25岁以后的他，多少次被不吃香菜安慰真棒，他知道，那都是扬面话罢了！
  放纵后心里的酸楚只有自己知道！
  他曾经无数次发过誓，只要能回到18岁的身体，让他干什么都成！
  五年！
  你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的吗！
  受了多少欺辱！
  现在他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不是想证明他了不起。
  他是要告诉人家，失去的东西他一定要拿回来！
  包括男人的尊严！
  不过这个尊严起码还要等四年才能拿回......
  找了个没人的胡同，把收音机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张伟骑着自行车来到了雨儿胡同，蹲在门口玩的张卫国和耿巧儿最先看到了他。
  耿巧儿跑过来开行道：“哇！张大哥的自行车好新呐！我一辈子没见过这么新的自行车。”
  “你才多大，你就一辈子？”
  张伟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一人给他们一颗。
  “这是奶糖，赶紧吃吧。”
  “谢谢张大哥。”
  两个小家伙齐声道谢，不过他们没吃，而是把糖揣进了兜里。
  “你俩怎么不吃？”张伟好奇的问道。
  耿巧儿笑道：“想和爹娘一起吃。”
  “卫国呢？”
  张卫国低下头小声道：“我也是......”
  孩子们的话，瞬间让张伟回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姑姑：“给你买的雪糕怎么不吃？都化了。”
  “我要拿给妈妈吃。”
  想来......
  当时姑姑心情应该和现在的自己一样吧。
  人生真是充满了遗憾，就像二年级第一次在食堂吃到的一块钱的八宝粥，每次都想给父母带回去尝尝，可每次都会出意外。
  人生也充满了不确定，就像......
  他曾经很想孝顺父母一辈子......
  “真乖。”
  张伟嘴角挤出笑容，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又从兜里掏出四颗大白兔奶糖，一人两颗塞进他们手里：“这样你们就能吃一整颗了吧。”
  “能，谢谢大哥。”
  “谢谢大哥。”
  两个小家伙甜甜笑道。
  张伟又揉了两人脑袋一下，搬着收音机进了院子。
  正房门开着，一眼就看见躺在躺椅上的老爷子。
  “爷爷！”
  “大孙子来了？拿的什么？”老爷子从躺椅上站起问道。
  “怕您无聊，给您买了个收音机。”张伟把东西放柜子上说道。
  “花那钱干啥？还能退吗？能退的话让你姐退了去，有这钱买点粮食多好？”老爷子皱眉道。
  张家只有张岚一个人工作，在他心里收音机肯定是张岚掏钱买的。
  “爷爷，收音机难得有货，退了多可惜？”
  张伟笑道：“这可是孙子专门给你买的。”
  老爷子一惊，赶忙问道：“大孙子，你买的？你姐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钱哪儿来的？该不会从家里......傻孩子，爷爷知道你孝顺，你也不能......”
  说到这他急了，翻箱倒柜找出个手帕：“大孙子，你现在赶紧把钱还回去，不然让你姐发现指定把你腿打折！”
  张伟看着递过来的钱，知道他误会了。
  “爷爷！您想啥呢！孙子从小到大就没偷过东西！”
  “那你钱哪儿来的？”老爷子追问道。
  “我跟您说，您可要给我保密！”
  “嗯。”老爷子点了点头。
  张伟低声道：“我前天出城打猎去了，打了头大野猪，在黑市卖了。”
  老爷子一怔，问道：“在哪打的？”
  “西山。”
  “一斤卖的多少？”
  “一开始卖八块，后来买18。”
  老爷子这才松了口气，没好气道：“原来黑市的野猪肉是你卖的？”
  “臭小子！胆儿还挺肥！”说完一巴掌轻轻打了过去。
  张伟受了不痛不痒的一下，笑道：“您知道？”
  老爷子没说话，走到厨房的锅前，把锅盖揭开瞥了他一眼道：“自个儿看吧。”
  张伟好奇的走了过去一看，好家伙！好大一锅土豆炖肉。
  只是这肉怎么都是瘦肉？
  该不会......
  “爷爷，您这肉该不会？”
  老爷子不紧不慢掏出烟，点燃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没好气道：
  “你说呢？”
  “您也去黑市啊？”张伟惊讶道。
  “从来没去过。”
  张伟懵了，问道：“那肉是自己跑来的？”
  “黑市儿的人给捎来的。”
  老爷子一脸淡然的抽着烟。
  卧槽！
  张伟震惊了，老爷子路子挺野呀！
  “还想留着晚上叫你们一块儿吃，瞅这意思，你们都吃腻歪了吧？”老爷子抽着烟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就是语气有点酸。
  张伟赶紧解释道：“哪能啊！野猪肉我是一块儿没敢往家里拿，全卖了。”
  “您说，我姐要是知道我进山打猎，还不扒了我皮？”
  他笑嘻嘻说道：“所以呀！您可得说话算数，一定要替我保密哈，这事儿可千万别让她知道。”
  老爷子哼哼两声，不说话。
  “爷爷您坐。”张伟把他轻轻按在椅子上，绕道后面轻轻捶肩道：“我在黑市换了好多票，一会孙子给您买几瓶好酒，您喝个痛快。”
  老爷子眯着眼睛享受道：“嗯......光我自个儿喝？”
  张伟嘿嘿笑道：“都叫来，把姐姐和小妹还有小胜都叫来，野猪下水我藏起来了，一会我全拿回来给您卤上当下酒菜，您看怎么样？”
  “都两天了没坏？”
  “没坏，我在城外山里找了处泉眼冰着呢。”张伟说起谎脸不红气不喘。
  “嗯，还挺懂，骑我自行车去吧，注意安全。”老爷子一听有猪下水，彻底放心了，只要没干坏事儿就成。
  张伟犹豫一下说道；“有件事儿求您帮忙，我买了个自行车......”
  老老爷子挥了挥手，打断道：“怕你姐问起，来历说不明白？臭小子，主意打到老头子我身上了？”
  张伟捶的更快了，嘿嘿笑道：“还是您心里透亮！”
  老子也很受用，眯着眼道：“看你小子捶肩的份儿上，这事儿我答应了。”
  “爷爷您真好，孙子现在有能力了，以后让您天天吃大鱼大肉，喝好酒抽好烟。”
  老爷子笑道：“我这可以了，有好东西先可着你们几个小的。”
  “嘿嘿，再说吧，那我我出城拿下水去了哈。
  “去吧。”
  老爷子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等等！”
  张伟身体一颤，缓缓转过身笑道：“怎么了？”
  “算了，没事儿了，你去吧。”老爷子摆了摆手道。
  张伟如释重负松了口气，朝门外跑去。
  他走后，老爷子看着柜子上的收音机发呆，直到手中的烟燃尽烫到手这才回过神，走到桌子前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新的洋火，把烟续上喃喃自语道：
  “臭小子，也不知道拿我洋火干啥？”